初秋的清晨,京城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
皇家藏經閣內,趙凡脫下繁複厚重的龍袍,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
突破造化境後,他對天地法則的感知越發敏銳。
關於重塑九州靈脈的計劃,他原本考慮過直接前往秦嶺,去修復當年被大周女帝斬斷的主脈。
但略加思索,他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秦嶺距離京城路途遙遠,如今具體的方法還沒個準信,直接盲目遠行純屬浪費時間,倒不如就近在京郊找個殘存的支脈進行測試。
更重要的是,踏入造化境讓他對氣運之說產生了一些全新的感悟。
他最近靜心體悟,察覺到了諸多不同尋常的反饋,氣運並非虛無縹緲之物。
只要端坐在這大乾京都,他的頭腦便分外清晰,思緒推演順暢無比。
他甚至推斷,數月前太和殿上的那場頓悟,除了自身心境的觸動,很大程度上也是借了這皇宮內龐大王朝氣運的助力。
京城作為天下氣運匯聚的核心之地,對他修行推演大有好處,自然沒必要捨近求遠去外地折騰。
想通此節,趙凡叫上洪四海,順手拎起趴在角落裡打盹的白毛狼崽,三人悄然走出了藏經閣。
他們順著偏門離開皇宮,匯入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流,出了正陽門,向著京城百里外的西山走去。
沿途官道寬闊平整。
兩旁的農田裡長滿了金黃的麥穗,勞作的農戶大聲吆喝著,臉上掛滿汗水,氣色紅潤。
以往那種面帶菜色的破敗景象不復存在。
正午時分,三人走到一處官道驛站旁的露天茶棚歇腳。
茶棚裡坐滿了歇息的商客和路人。
最前方的高臺上,一名穿著灰布長衫的說書先生正一拍醒木,口沫橫飛地講述著當今天子的事蹟。
“列位看官!咱們大乾天子登基五年,便掃平北越,鎮服天下武林!”
“那些以往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師,如今到了京城,哪個不得規規矩矩低頭納稅?”
底下頓時爆發出一陣轟天的喝彩聲。
幾個揹著刀劍的江湖客不僅不惱,反而跟著大聲叫好,豪氣地往打賞盤裡丟碎銀子。
“多虧了當今聖上鎮住局面,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才能吃上一口飽飯!”鄰桌的一名老者端著粗茶,眼中滿是尊崇。
趙凡坐在角落裡,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聽著這些市井言論,他神色平和。
皇權歸位,天下太平。大乾的根基在底層百姓的擁戴中變得固若金湯。
同一時間,大乾皇宮內閣。
攝政王趙霆身穿暗金蟒袍,端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書案上堆滿了來自天下九州的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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