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這平常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讓沈氏一族幾位老祖只感覺窒息到了極致，好似有一根繩子，已經套在了他們脖子上，並且在一點點的收緊。
幾大老祖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慌亂和恐懼。
還是二祖強打精神：“老天師，這次之事，確實是我沈氏一族做的不對，違抗了顧皇的皇令，還打算圈地為王和顧皇談條件，是我們有眼無珠，痴心妄想，我們沈氏一族願意補償，願意為此付出一定代價……”
“哦，原來你們知道自己做錯了啊。”老天師嘖了一聲道：“可你們還是要被滅。”
“你……”
“不是我這個糟老頭子非要盯著你們不放，而是你們沈家，確實是一個最適合的物件啊。”老天師擺擺手，打斷對方的話繼續道：
“三垣合一之前，沈氏一族多次試探聖城態度，小動作從未停下，無論是安插密探企圖進入聖城各部，還是帶頭聯合其他世家試圖對聖城施壓，甚至你們還膽大到曾試圖對陛下用咒術，想要以此控制被稱作天命人的陛下，雖然未能成功反而遭到了反噬，但終歸還是太過膽大包天。”
“如此有傷天和之事，算是你沈家取死之道的第一條。”
這話一齣，沈家幾大老祖瞬間面露驚恐。
他們確實做過這些，但非常隱蔽，特別是對顧修施展咒術的時候，更是暗中行事，而且那次咒術並未成功，反而害得一位老祖遭到反噬重傷垂死。
那次之後，聖城那邊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還正常要沈氏一族抽調兵力和資源。
這讓他們以為自己的小動作無人知曉。
卻沒想到，如此隱秘之事，老天師竟然知道？
“不急不急，我話還沒說完。”看出幾人想要說話，老天師卻擺擺手：
“相對比其他世家而言，沈氏一族的行事作風太過狠辣，整個智淵城都成為你們沈氏一族的私域，非沈氏一族血脈者，在此城誕生，皆生而為奴，沈氏一族子弟可隨意驅使，隨意虐殺，且無處申冤。”
“如此有傷人和，此為你沈家取死之道的第二條。”
“身為頂尖世家，三垣合一之後並未選擇效忠陛下，反而圈地為王，打算以此來和陛下談條件，渾然不顧三垣孽海大義，滿心滿眼都是為了沈家自己發展壯大。”
“如此背棄道義，自私自利，是你沈家取死之道的第三條。”
說到這裡，老天師略作停頓，看了一眼幾位已經渾身冒冷汗，哆哆嗦嗦的沈家老祖，這才繼續開口：
“最主要的是，如今三垣合一剛剛結束，正是動盪混亂之時，想要以最短的時間鞏固聖城地位，鞏固陛下的地位，總是需要敲山震虎的。”
“剛好。”
“拿沈氏一族開刀，就很適合用於震懾。”
有一說一，老天師解釋得很仔細，眼神更是誠懇的不像樣子，像是一個對自家晚輩諄諄教誨的長輩一般，掰開來揉碎了把道理講得清清楚楚。
可他這番道理，卻聽得所有沈家族人，越發恐懼。
“老天師，你不能這樣！”二祖知道不能再等了，連忙開口：
“你們十家神道從建立之初就有過規矩，神道是神道，不可參與諸侯、城池之爭，更不可成為人皇爪牙！”
“你們如今多家神道想要一起對我沈氏一族出手，難道不怕壞了規矩，毀了神道根基，讓你們身後的神道崩塌，信仰衰弱，從此三垣再無神道存在嗎？”
他已經明白，老天師是真的奔著滅族來的了，指望求饒勸說是不可能的，他乾脆提及神道規矩，至少也先讓老天師這群人暫時不敢明目張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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