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無邊無際的痛苦，在顧修體內炸開。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枚釘子圍繞身周，狠狠砸落在身軀各處，甚至不光是肉身，神魂還承受著被萬千釘子捶打穿透的無邊痛苦。
更重要的是，顧修心裡有一種失去的感覺。
就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不斷彌散消失，說是被人生生的抽筋拔骨都不夠貼切，因為這種失去的感覺還在影響心神，讓人情緒低落，心性動搖。
那種滋味不好受。
饒是顧修吃過不少苦頭，在這份痛苦面前，依舊面色慘白，汗如雨下。
但他並未哀嚎慘叫。
而是強撐著盤膝而坐，一邊儘量調整心緒壓制痛苦，一邊攤開手掌。
就見，手掌上之前還閃爍著的十家金字，其中屬於左手小手指的金字，正在快速變得稀薄。
“老天師，你說的這份痛苦，還真沒開玩笑啊。”顧修咬牙嘀咕道，多少有些苦中作樂的意味。
沒辦法。
這痛苦確實很難承受，偏偏也只能承受，因為他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按照老天師之前所說，十家神道的饋贈賜福，現在已經匯聚一體藏在他體內，但十家神道的干擾如同印記一樣依舊存在，讓這些力量無法真正形成精純的天道之源。
而如今。
需要等待十家神道的印記拔除消弭，方可真正獲得精純的天道之源，再獲得獨屬於他自己的神通。
這個過程很痛苦，肉身、神魂乃至心神都會受到影響，偏偏這樣的痛苦無法抵抗只能硬扛。
而這一扛，便扛了整整兩個時辰。
當兩個時辰過去，顧修身上的衣物早徹底溼透，甚至能擰出水來了。
如此狼狽，偏偏顧修眼神卻格外明亮。
“這種感覺……好像不賴？”
無邊痛苦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心中那種失去的感覺也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舒暢，肉身似乎得到了某種提升，神魂變得更加純澈，而心神更是比以前更加清明。
這並非錯覺，而是實打實存在的好處。
更重要的是，顧修發現，他冥冥之中多出了一種親和感，是這片天地對自己表現出的親和。
“這是天道之源的效果嗎？”
“沒有神道之力的束縛，變成了最為純粹的天道之源，獲得了此界天地的親和？”
顧修暗自猜測。
“顧小子，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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