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的肉香味還沒散乾淨,那名督戰隊上校的叫罵聲在大街上顯得格外刺耳。
三十多個頭戴大簷帽、扎著白皮帶的憲兵端著槍散開,黑洞洞的槍口直勾勾指著卡車周圍的老兵。
那名上校反手正了正自己領口嘴角帶著一絲獰笑:
“林瑞安,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少校,敢扣押衛戍司令部?
他上前一步,晃了晃手裡的勃朗寧配槍,眼底滿是貪婪:
“老子正愁拿不到去武漢的特別通行證!今天把你這顆造反的腦袋割下來送去長官部,唐司令少說得賞老子一條大火輪的整艙船位!”
“弟兄們,把這幫要飯的叫花子全下了槍!誰敢反抗,就地正法!”
上校大手一揮,身後的憲兵立刻拉動槍栓,就要上前搶奪卡車上的肉罐頭和槍械。
林瑞安看著都蒙逼了,我這邊這麼多人你哪邊才幾個人?喝大了?
戰壕邊上,剛剛跪在地上的三百多名老兵臉色齊刷刷變了。
趙全勝從泥水裡一把抓起刺刀,單腿跪地就要起身拼命。
在他們看來,這群平日裡躲在後方作威作福、督戰隊,比對面的鬼子還要讓人噁心。
林瑞安抬手輕輕往下一壓,示意老兵們別動。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嶄新呢子大衣、腳上皮靴連泥點都沒沾上一顆的上校,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想要老子的腦袋換船票?”
林瑞安一邊開口,一邊順手從身士兵的手上接過一支衝鋒槍。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子面前提船票?”
那名上校一愣,還沒等他把嘴裡的髒話罵出來。
林瑞安端槍的手臂猛地抬起。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食指乾脆利落地扣下了扳機。
“噠噠!”
槍口噴出兩團短促的火星,兩發九毫米手槍彈精準地鑽進了上校的眉心。
子彈巨大的動能直接掀飛了他的大簷帽,後腦勺炸開一團血霧。
上校臉上的獰笑瞬間定格,手裡的配槍啪嗒一聲掉進泥水裡,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在地上,兩隻戴著雪白手套的手指在泥坑裡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街道上瞬間死一般寂靜。
三十多個正準備上前的督戰隊憲兵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一乾二淨。
他們看著倒在血泊裡的上校,又看著林瑞安手裡冒著青煙的衝鋒槍,兩隻手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起來。
在戰場上,軍銜就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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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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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命饒長!命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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