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戰車和大部隊透過的,只有那一座三孔石橋!”
騎兵咬著乾裂起皮的嘴唇,聲音發顫:
“鬼子的反應太快了!他們的一支快速裝甲中隊,帶著十幾輛輕型戰車和裝甲卡車,搶在咱們前面佔了南岸橋頭!”
“他們已經在橋頭拉了鐵絲網,架上了重機槍和速射炮!我們剛摸上去,就被密集的交叉火力全打倒了!”
陳鐵和老班長趙全勝圍在旁邊,聽到這個訊息,臉色齊刷刷沉了下來。
隊伍好不容易撕碎了城門前的死局,如果被卡在這座石橋前,只要耽誤兩三個小時,後方日軍追擊的兩個主力師團就會像惡狼一樣從屁股後頭咬上來。
到那時,前有大河戰車阻截,後有重兵壓境,大軍連同隨行的三千後勤青年,依然會被堵在狹窄的河灘死地裡。
周圍的連排長都看著林瑞安,沒人敢吭聲。
林瑞安站在泥濘的土坎上,低頭看了一眼地圖上那道彎彎曲曲的河流標線。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慌什麼。”
林瑞安踩著一塊青石站直了身子,目光掃過這群剛剛走出來的、滿臉硝煙的老兵,聲音沉穩有力:
“弟兄們!”
“出了城,天高任鳥飛,這片大地是咱們自己的地盤,不是東洋鬼子的靶場!”
林瑞安抬起手臂,手中的配槍直指正前方:
“十幾個鐵皮盒子就想擋住十萬人的生路?痴心妄想!”
“只要衝過那座石橋,前面就是皖南大山!進了山,小鬼子的飛機大炮全得抓瞎!”
他轉過頭,衝著身後的裝甲連和重炮連厲聲下令:
“裝甲連三輛謝爾曼開道!”
“牽引車拉上155毫米重榴彈炮和88毫米高射炮,全速跟進!”
“這一仗不打防守,老子帶你們,搶下石橋,殺進去!!”
“殺進去!!”
十萬將士高舉鋼槍,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原本因為連續急行軍而產生的疲憊,在這一刻被徹底衝散。
隊伍沒有半分停留,三輛謝爾曼坦克履帶飛轉,帶著大批步兵與卡車車隊,捲起漫天塵土,全速朝著正南方狂撲而去!
十五公里的距離,在急行軍下轉瞬即逝。
半小時後。
前方的地平線盡頭,一條寬闊渾濁的大河橫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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