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微微震顫了一下。
在南岸橋頭兩側原本茂密的松樹林與雜木叢後方,二十門通體塗裝暗灰色防鏽漆的全新88毫米重型高射炮悄然坐落!
二十輛掛著備胎的重型歐寶牽引車整齊停靠在樹蔭後頭。
兩百名頭戴德制5鋼盔、身穿厚實防寒軍服的精銳防空炮手瞬間進入陣位。
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甚至不需要林瑞安額外下令,五名防空排長猛地拔出三角指揮旗,用力向下一壓。
“放下十字支架!打入固定地錨!”
“開腳炮架鎖死!”
“光學測距儀展開,校對高低角與方位角!”
“咔噠!鐺!”
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與扳手轉動聲在密林深處密密麻麻響成一片。
不到半分鐘時間,整整二十門大口徑重型高射炮全部完成了水平調平與陣地展開。
粗壯的炮管在一陣陣發條齒輪的機械摩擦聲中迅速轉動,黑洞洞的炮口斜指長空,與原本的四門高射炮連成了一片嚴密的弧形對空伏擊網。
裝填手雙手抱起沉甸甸的定裝防空炮彈,飛快地塞進引信測定機內擰緊定時刻度,隨後整齊推入敞開的半自動炮閂!
“咔嚓!”
二十聲金屬閉鎖聲幾乎在同一秒清脆響起。
此時,天空中的日軍機群已經完全越過了北岸阻擊防線上空。
九六式轟炸機駕駛艙內,日軍飛行中隊長透過擋風玻璃,看著下方那條橫跨河面的古石橋,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
在他們的視野裡,南岸稀稀拉拉的幾點防空黑煙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各機注意,壓低高度至一千米!”
日軍中隊長對著喉部受話器狂妄地大喊:
“對準石橋中段與南岸樹林,投彈準備”
三十架重型轟炸機發出沉悶的尖嘯,龐大的機身撕開薄霧,帶著刺耳的風聲,極速俯衝到了一千米高度。
機腹下方的彈艙門在一陣鏈條聲中緩緩向兩側開啟,一枚枚重達兩百五十公斤的航空炸彈露出了慘白的彈頭。
地面上,冷風捲起林瑞安的軍大衣下襬。
他踩上密林前的一塊土坎,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手臂筆直地指向正上方俯衝的日軍機群,聲音低沉平穩地落了下來:
“二十四門炮,全連齊射。”
“把這群狗雜碎給老子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