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
笨重的蒸汽機車前輪狠狠壓上了內側彎道的引爆點!
林瑞安眼神一冷,右手手腕驟然發力,將發火機手柄咔噠一聲擰到底!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在山谷隘口轟然炸開!
泥漿、碎石與漫天雪沫被掀起十幾米高,堅硬的重軌瞬間被炸成扭曲的麻花,數十根堅硬的枕木被氣浪撕成碎渣!
全速過彎的機車頭前輪猛地凌空,整列火車徹底失去了軌道約束!
數千噸的重力慣性在這一秒化作了恐怖的災難。
火車頭向前硬衝出十餘米,巨大鐵輪在道碴裡犁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深溝,伴隨著刺耳的鋼架撕裂聲,整座裝甲車頭向外側狠狠翻倒!
“咔嚓!轟隆隆!!”
機車頭滾落路基,砸進路旁的幹水溝,高溫鍋爐當場爆裂,滾燙的白色高壓蒸汽嗤嗤噴向半空!
後方的二十節車廂根本來不及減速,如同摺疊的手風琴一般瘋狂擠壓變形!
第二節車廂直接被後力頂上半空砸在路基上,中間數節車廂木屑橫飛、鐵皮扭曲,車頂架設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沙袋和機槍手全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裡沒了動靜!
濃烈的煤煙、滾燙的蒸汽與雪塵混雜在一起,整片黑石嘴陷入一片混沌。
“八嘎!敵襲!有伏擊!!”
列車中段一節半變形的車廂裡傳來狂暴的嚎叫。
日軍警衛大隊長大江少佐滿臉是血,一腳踹碎鐵皮車窗,狼狽地滾落到路基泥水裡。
他的額頭被拉開一條兩寸長的血口子,血水淌進眼睛,神色猙獰如鬼。
大江抹掉滿臉血水,一把拔出腰間的九八式軍刀,扯著嗓子在風雪中嘶吼:
“全體下車!第一、第二中隊散開!”
“依託車廂死角組織防線!!”
“機槍組就位,壓制兩側雪坡!!”
車廂裡被震得七葷八素的日軍士兵端著三八大蓋踢開鐵門,連滾帶爬地跳下路基,迅速撲倒在車輪與碎石堆後推彈上膛。
兩挺歪把子輕機槍迅速架起,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兩側山嶺。
大江少佐握緊軍刀,眼神狠戾地盯著白雪覆蓋的山頭,只等伏擊者端著土槍衝鋒,便以嚴密的排槍火網將其就地絞殺!
然而,兩側山坡上沒有吶喊,更沒有盲目的衝鋒。
風雪之中,只有一陣密集而沉悶的拉栓撞擊聲齊刷刷響起。
林瑞安猛的端平手裡的突擊衝鋒槍,黑洞洞的槍管,穩穩對準了下方剛剛拉開散兵線的日軍先頭部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