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安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泛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湯長官千里迢迢給咱們送慰勞物資上門，哪有把財神爺擋在風雪裡的道理？”
“把拒馬挪開！”
林瑞安抬手一揮，聲音洪亮：
“放行！請特派員車隊進山，已備下熱酒肥羊，好生款待！”
“是！！”
老兵們齊聲怒吼，利落地拖開沉重的木拒馬。
孫德勝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兩條腿直打軟。
他狠狠瞪了哨兵一眼，抓著緞面手諭，連滾帶爬地跑回了福特小轎車旁。
轎車車窗緩緩搖下。
林瑞安走到車窗邊，微微頷首，神色波瀾不驚：
“湯特派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山路溼滑，要塞內備了吃食，請進山赴宴吧。”
車廂內，湯思博甚至沒有轉頭正眼看他。
他只是用眼角餘光輕蔑地掃過林瑞安的臉龐，心中的戒備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在他看來，林瑞安方才的主動放行和笑臉相迎，分明是被委座親筆簽發的尚方寶劍給當場嚇軟了骨頭！
在深山裡佔山為王又如何？聽到“軍委會”三個字，到底是得乖乖低頭裝孫子。
“哼。”
湯思博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車窗刷地搖了上去。
“開拔！進山！”
“轟隆隆！！”
柴油引擎咆哮，十二輛卡車噴出滾滾尾氣，大搖大擺地壓過哨卡，向著要塞腹地長驅直入。
林瑞安站在雪地邊，看著車隊緩緩駛入谷口。
他劃燃一根防風洋火點著雪茄，青白色的煙霧從嘴角溢位，眼底的溫度徹底冷了下來。
車隊順著盤山道向深處開進。
福特轎車後座上，湯思博翹著腿把玩著一隻鍍金打火機，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譏誚：
“德勝，瞧見沒有？”
他抿了口咖啡，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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