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安居高臨下地站著，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兩側的兩名特戰老兵面無表情，衝鋒槍冰涼的槍口直接抵在湯思博的後腦勺上，鋼管深深壓進皮肉！
湯思博渾身發抖，伸出沾滿泥水的左手抓起派克鋼筆，筆尖在受潮的公文紙上劃出急促刺耳的沙沙聲。
“老子念一句，你落筆一句。”
林瑞安吐出一口青煙：
“軍委會最高統帥部、全國各戰區長官公署、各大報社同鑑。”
湯思博眼皮狂跳，手指哆嗦著歪歪扭扭落筆。
“職部湯思博，奉命巡視皖浙前線。”
“目睹林瑞安將軍治軍嚴明，根據地軍民同仇敵愾，斬將奪旗，實乃黨國擎天白玉柱、抗日御侮第一中流砥柱！”
“職部深感慚愧，自願將本部所攜全部輜重、軍餉、武器彈藥，盡數捐予天目山根據地，充作抗戰公用！”
“另，職部自請留駐皖浙前線，甘為林將軍之馬前卒，協防抗日，誓與陣地共存亡！”
寫完最後一個字，湯思博的眼淚鼻涕全糊在了紙面上。
這封電報一旦公開發出，他在軍界幾十年的名聲前途、黃埔一期的門面，全被自己親手砸得稀爛。
這是當著全國四萬萬同胞的面，伸出臉讓人當眾抽耳光！
“簽上你的大名，蓋上集團軍關防大印。”林瑞安腳底微微施力。
“啊！我籤！我蓋！！”
湯思博疼得嘶聲嚎叫，抓起腰間掉落的銅印，在鮮紅的印泥盒裡狠狠一蘸，重重按在紙尾！
林瑞安伸手撿起公文紙，撣了撣表面的浮灰，遞給身旁的機要排長：
“用湯特派員帶來的美製高頻大功率電臺，全波段重疊，用全國明碼發出去！”
“連發三遍！”
“是！！”
機要排長抓過文稿，猛推電閘。
“嘀嘀嘀嗒嗒！嗒嘀嘀！！”
清脆高亢的電波聲撕裂夜幕，穿透皖浙風雪，傳送給各大地方以及租界的各大報館電訊臺！
指揮所外的平壩上。
十二輛美製道奇大卡車的大燈全開，雪亮的光柱將雪地照得亮如白晝。
突擊示範團的老兵們手持鐵撬棍，粗暴地撬開所有車廂後板。
“哐當！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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