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門炮配屬三名裝填手和兩名觀察手。
炮身穩穩卡入預先挖好的岩石凹槽,炮口向下呈四十五度俯角,黑洞洞的管口居高臨下,交叉鎖死了下方盆地內所有的平緩紮營區。
黑風口唯一的進出通道“一線天”狹道兩側。
工兵連長老黑帶著三十名爆破手,貓著腰在石縫間穿梭。
陡峭巖壁下方早已被打出上百個深達兩米的爆破眼。
戰士們將整整兩噸梯恩梯炸藥嚴嚴實實塞進孔洞,導爆索接成樹狀網路,末端連向數百米外的掩體高地。
老黑趴在岩石後,將導爆索插進雙絞發火機的接線柱,擰死銅螺絲。
他單手握著沉重的T型起爆手柄,目光死死盯住下方狹窄的石道。
只要手柄下壓,數萬噸山石將在幾秒內崩塌,將不足十米寬的石道封成一堵死牆!
夜色漸深。
黑風口盆地底部,日軍的大營裡一片鬆弛。
兩萬餘名野戰主力與輜重隊擠在開闊盆地中,營帳與篝火連綿成片。
數千堆篝火燒得正旺,火光將周圍厚厚的積雪照得通紅。
裝滿軍糧、彈藥和大衣的四輪馬車整齊停在營後,戰馬在一旁嚼著豆料。
巡邏哨兵抱著三八大蓋慢吞吞走動,步履懶散。
在他們眼裡,三面絕壁遮風擋雪,唯一齣口有後衛據守,是一處天然的避風港。
白天的工棚被航彈炸平,支那殘軍早已作鳥獸散,根本不可能在風雪夜組織起反撲。
日軍聯合前沿指揮所內,軍官們甚至圍在爐火前溫著清酒,商討著明天拂曉如何劃分搜剿戰區。
沒人抬頭多看一眼黑黝黝的懸崖上方。
在漆黑夜幕掩護下,他們根本看不見百米絕壁邊緣那一排猙獰冷酷的鋼鐵管口。
寒風捲著雪沫,抽打得林瑞安身上的毛呢大衣烈烈作響。
他立在突出的岩石邊緣,目光冰冷地俯瞰著下方的篝火營地。
趙鐵山快步走上前,壓低聲音彙報:
“司令,一百二十門炮位全部就位,首批藥包推填完畢!”
“工兵連引信全部測試完成,隨時可以炸封一線天通道!”
林瑞安抬手看了一眼懷錶,指標指在九點四十分。
林瑞安轉過身,將懷錶按死揣回大衣內襯,聲音沉冷得沒有半點起伏:
“今晚,先讓這群畜生把血債連本帶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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