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點整！黑風口，葫蘆盆地！
天光灰濛濛的，像一塊浸透了泥漿的破抹布。
風雪不知何時停了，但盆地內升騰翻卷的滾滾濃煙遮天蔽日，將半邊天穹全染成了灰色。
刺鼻焦臭的黑氣混雜著白磷燃燒特有的酸味在空氣中瀰漫，吸進嗓子裡，火辣辣地生疼。
整整一個後半夜。
架設在懸崖絕壁頂端的一百二十門加厚飛雷破障神炮，連續進行了整整八輪高強度飽和拋射！
一千一百多枚加重高爆藥包，將開闊盆地來回犁了整整八遍！
站在百米高的絕壁邊緣俯瞰。
昨日傍晚那片連綿紮營、戰馬嘶鳴的龐大營地，已然化作一片冒著青煙的焦黑凍土。
再也沒有一座立著的帳篷！
地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巨大彈坑，幾十輛日軍卡車與輕型裝甲車被撕扯得只剩下扭曲焦黑的底盤，肚皮朝天倒扣在彈坑裡，殘存的膠皮輪子還在滋滋冒著白煙。
在這座幾乎封閉的盆地內，超壓衝擊波在四面百米峭壁間來回劇烈反射、對撞。
成千具倒在雪泥裡的日軍屍體，軀幹表面甚至找不到大塊的外傷，但口鼻、耳孔和眼角全部掛著黑紫色的黏稠血跡。
那是五臟六腑被活活震碎而死的！
許多日本兵在昨夜的睡夢中，連滾出帳篷的機會都沒有，心脈肺泡便已被撕成了肉糜。
林瑞安將咬著的半截雪茄按滅在石縫凍土中。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自衛手槍，聲音低沉平穩：
“下山。”
“突擊主力壓下去，清掃戰場，不留隱患。”
“是！！”
趙鐵山重重頓腳，轉身對著身後的老兵們扯開嗓子狂吼：
“拋繩！全團滑降！！”
“嘩啦啦！！”
上百條粗壯的防滑麻繩自絕壁邊緣成排甩落。
突擊示範團的老兵們戴著加厚粗布手套，胸前掛著山地突擊衝鋒槍，踩著崖壁飛速索降滑入盆地。
戰靴踏入泥漿碎肉，發出沉悶粘稠的噗嗤聲。
戰士們五人一組，迅速散開戰鬥隊形，槍口平壓掃視焦黑廢墟。
“突突！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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