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審當日,上午十點整。
天目山根據地!
初春的日頭落在大地上,照得四周的殘雪泛起一層刺目的白光。
操場正前方,立著一座高出地面兩米的巨型原木審判臺。
臺後拉起白布巨幅:【血債血償,世紀公審】!
四周紅旗在山風中呼嘯獵獵。
方圓兩裡的大操場上黑壓壓一片。
十萬名全副武裝的突擊主力整齊列陣,胸前自研衝鋒槍黑亮如林,殺氣內斂。
而在操場兩側的緩坡與空地上,擠滿了徒步進山的數萬名老百姓、逃荒難民與愛國青年。
外圍數十臺中外記者的機械相機架在三腳架上,長短鏡頭死死鎖定審判臺正中。
“押戰犯上臺!!”
趙鐵山對著大鐵皮話筒一聲暴吼,聲浪在整座山谷間激盪。
兩名身材高大的突擊團老兵,反剪著一個癱軟的人影大步拖上木階。
那是谷壽夫。
他套著一件汙穢不堪的白粗布囚衣,手腕腳踝被兩指粗的黑鐵死鐐死死卡住,腳鐐在木板上拖出刺耳沉重的嘩啦聲。
脫臼變形的下頜骨被堅硬的細鋼絲死死吊在脖頸後,嘴臉歪斜,口水混著黑血直淌。
這位曾經的日本陸軍中將,兩條膝蓋軟得像麵條,被兩名戰士粗暴地按跪在審判臺正中央!
“咔嚓!咔嚓!”
臺下的鎂光燈爆開一團團刺眼的白霧,鏡頭將谷壽夫滿臉爛泥、渾身篩糠的醜態死死咬進底片裡。
臺側木階上傳來沉穩有力的軍靴聲。
林瑞安身穿筆挺的灰呢常服,腳踩黑色戰靴,大步跨上審判臺。
腰間斜挎著牛皮快慢機槍套,手中扣著一份黑皮公文夾。
整個操場驟然陷入死寂。
林瑞安走至鐵皮話筒前,翻開公文夾,聲音冰冷如鐵,透過高音擴音機在雪嶺間滾滾炸開:
“日本陸軍第六師團長谷壽夫,下令所屬步兵第十三聯隊、四十五聯隊、四十七聯隊,解除一切軍紀約束,對無辜軍民展開屠戮!”
林瑞安抽出一張蓋著日軍大印的手令抄件猛地將公文夾狠狠砸在木案上!
“哐當!!”
“人證、口供、隨軍日記與繳獲底片,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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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還債欠,命償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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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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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償債“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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