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山地下要塞,一號作戰指揮大廳。
大廳裡的死寂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參謀們低垂著頭!
在陸軍軍官傳統的認知裡,陸戰與海戰完全是兩重天地。
步兵翻山越嶺靠兩隻腳,炮兵靠大車挽馬,而海里那些動輒數千噸、裹著堅厚裝甲、架設大口徑主炮的巡洋艦,對缺乏重工業的龍國陸軍來說,幾乎是一堵絕望的鋼鐵巨牆。
“啪!!”
一聲清脆沉悶的碎裂聲打破了死寂。
林瑞安右掌驟然落下石屑簌簌滾落在海圖邊緣。
他抬起眼皮,目光自每一個軍官臉上緩緩刮過:
“怎麼,兩條鐵殼船,就把你們嚇趴下了?”
聲音不高,卻如秤砣般砸在大廳地磚上。
陳廷瑞苦笑著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司令,不是弟兄們怕死。可那是五千五百噸級的球磨級輕巡洋艦,裝的是七門一百四十毫米戰艦主炮,最大射程能打到十五公里開外!咱們大山裡連一艘像樣的鐵皮艇都沒有,連人家的尾跡都夠不著,怎麼去海里接貨?”
“誰說老子要下海跟他們打水戰了?”
林瑞安抄起桌上的紅藍鉛筆,手臂猛然一揮,筆尖在象山港兩側高聳的沿海崖岬上重重圈了兩個深紅色的圓圈!
“咔嚓!”
鉛筆芯被巨力硬生生擠斷。
林瑞安雙手撐在長桌邊緣,身軀前傾,眼底泛著冰冷的殺意:
“這批大國重工必須迎進來!”
“萬噸水壓機、航空發動機圖紙、幾萬桶高標號重油,是咱們二十萬大軍機械化的命根子!”
“誰敢攔老子的機器,老子就送他下海喂王八!”
林瑞安霍然轉身,拉開身後牆壁上的軍令掛板,聲音陡然拔高:
“傳我軍令!”
大廳內,十幾個團營級指揮官猛然收腳立正,脊背繃得筆直。
“第一!”
林瑞安手指在圖紙上海岬突出部狠狠一叩:
“命令防空炮兵團,調集二十四輛大馬力道奇重卡,掛載全部二十四門德制Flak 36型八十八毫米重炮,編為【岸防突擊叢集】!”
“每門炮給老子配足一百發基數,調集兩千四百發穿甲彈與高爆彈,剩下的四百多發留在要塞防空!”
“告訴炮手,八八炮在山裡能打天上的轟炸機,拉上海崖放平了炮口,一樣能打巡洋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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