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場上的集合哨吹了快二十分鐘,人才稀稀拉拉地湊齊。
蘇哲站在土臺子邊上往下看,這支隊伍的賣相實在有些難看。
前排幾個兵的棉襖破了口子,發黑的棉花絮子往外鑽。
後排有人連刺刀都沒掛,光禿禿的槍口朝天杵著。
最右邊那堆人更不像話,兩個蹲著嗑瓜子,旁邊一個叼著旱菸杆子正跟人扯淡,根本沒把集合當回事。
佇列歪歪扭扭,站得稀稀拉拉,沒一點軍人的樣子。
蘇哲目光掃過,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
全團平均士氣:41。
全團平均忠誠度:62。
其中有十幾個刺頭,忠誠度甚至低於30,系統給的標註清一色是“兵痞骨幹,長期違反軍紀”。
蘇哲面無表情,把這幾個人記了下來。
李雲龍抄著袖子站在旁邊,歪頭斜眼地瞅著臺下。
他嘴角掛著笑,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要是這位新政委待會兒上來就唸大道理、扯官腔,他第一個帶頭起鬨,讓這白面書生知道知道什麼叫泥腿子兵。
“蘇政委,”李雲龍側過頭,皮笑肉不笑,“人齊了,你看怎麼辦?”
蘇哲沒接話,看向臺前。
三個逃兵被五花大綁結實了。張來福和劉大栓手腕上裹著滲血的布條,低頭裝死。
趙鐵蛋則跪在地上,兩條腿抖個不停。
底下的戰士認出了這三人,頓時小聲議論起來。
“那不是八連的張來福嗎?咋綁上了?”
“聽說是逃兵,被新來的政委在路上截住的。”
“嘶……新來的官長要殺人立威啊?”
“不能吧?前兩個政委連罵人都不敢,這個白面書生能有多大膽子?”
底下的議論聲不小,根本沒有避諱臺上的意思。
孔捷站在李雲龍另一邊,心裡直打鼓。
獨立團剛在楊村吃了解放以來的敗仗,士氣本就低落,要是這新政委一上來就用強,搞不好真會激起兵變。
他湊到李雲龍耳邊低聲說:“老李,要不你先說兩句緩緩場子?”
李雲龍哼了一聲:“他要當政委,讓他自己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孔捷嘆了口氣,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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