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面板上，他的貪婪值從八十七漲到了九十一。
果然上鉤了。
吳大疤子琢磨了一會兒，忽然伸出一隻粗短的巴掌，五根手指頭張開又攥成拳頭，最後比了個數。
“條件不錯，但我有個要求。”
他盯著蘇哲的眼睛，嗓門壓低了：“我要先看到你們的誠意，五十條三八大蓋，兩千發子彈，先給了我再談起義的事。”
蘇哲差點笑出聲來。
貪婪值九十一，果然是張嘴就要。
他沒笑，反倒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客氣：“吳營長，你是在跟我做買賣還是在投誠？”
吳大疤子的臉色變了變。
蘇哲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慢慢展開，遞到吳大疤子面前。
“我可以給你誠意，但不是槍彈。”
吳大疤子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三角眼猛地瞪大了。
紙上畫著一張手繪地圖，標註得清清楚楚，日軍三路合圍的進攻路線、各路兵力配置、預計推進時間，全在上面。
蘇哲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這是日軍大掃蕩的路線圖，你看看你的萬家鎮在哪兒。”
吳大疤子順著蘇哲的手指看過去，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萬家鎮正好卡在日軍第二路的推進路線上，像一顆釘子釘在人家的行軍大道中間。
蘇哲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掃蕩一開始，日軍就會經過你的地盤。”
他收回手指，靠回石磨盤上，盯著吳大疤子的臉。
“到時候你是幫日軍打八路，還是幫八路打日軍，你自己選。”
磨坊裡死一般安靜。
蠟燭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差點滅了，又顫顫巍巍地重新燒起來。
吳大疤子攥著那張路線圖的手在發抖，指節捏得發白，刀疤周圍的肌肉一陣接一陣地抽搐。
系統面板上，他的恐懼值已經飆到了八十三。
蘇哲不說話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等他自己消化。
過了很久，久到蠟燭燒短了小半截，吳大疤子才緩緩抬起頭。
他的三角眼裡沒了剛進門時的算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狠勁兒和掙扎。
“蘇政委，”他的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你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給你準信。”
蘇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和稻草碎屑，動作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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