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訊號彈在夜空中炸開。
刺眼的光芒將整條狹窄的山溝照得雪亮。
李雲龍臉色大變。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駁殼槍，大拇指撥開機頭，粗糙的臉龐在紅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政委，咱們暴露了，鬼子在叫增援！”李雲龍壓著嗓子低吼，身體已經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蘇哲趴在雪窩子裡，目光盯著那顆緩緩墜落的照明彈。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老李，把槍放下。”蘇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這不是發現伏兵的訊號，是日軍在報平安。”
李雲龍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在半空。
“報平安？”
“日軍的通訊條例裡，如果遭遇伏擊，會連續發射三發紅色訊號彈。”蘇哲指著半空，“這隻有一發。”
他轉頭看向萬家鎮的方向，語速極快。
“這是日軍車隊在向萬家鎮的守軍彙報位置，證明他們安全通過了這段路。”
李雲龍緊繃的肩膀稍微鬆懈了幾分，但眉頭依然擰著。
“那咱們還打不打？”
“打。”蘇哲的眼神冷了下來，“日軍的報平安訊號通常是半小時一次，咱們必須在下一輪訊號發出前，把他們吃幹抹淨。”
他轉頭看向張大彪。
“大彪，通知王根生，按原計劃接應，速度要快。”
張大彪用力點頭，提著大刀片悄悄退了下去。
山溝裡的日軍車隊走得很慢。
車軲轆碾壓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最前方的兩名日軍騎兵端著三八大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的陰影。
拐角處，王根生帶著兩個穿著日軍軍裝的情報員，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王根生手裡舉著一支步槍，嘴裡用極其流利的日語大聲吆喝。
“喂，你們走得太慢了，中隊長閣下讓我們來接應！”
那兩名日軍騎兵聽到純正的日語，又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王根生身上的黃呢子大衣，心裡的警惕放下了大半。
他們收起步槍，催促戰馬，朝著王根生小跑過來。
就在雙方距離不到五米的時候，王根生臉上的笑容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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