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吳德勝，你敢誣陷老子？”
吳大疤子壓根不理他，跪著挪到松井面前，雙手將那張紙高高舉過頭頂。
“太君，這是前天晚上有人塞進小人門縫裡的！”
松井接過那張紙，藉著煤油燈的光看了幾眼，眉頭頓時擰成一團。
那是一張日軍軍需調令，上面蓋著鮮紅的菊花紋章，連編號都寫得清清楚楚。
“高桑，這是什麼？”
松井把調令扔到桌上，語氣冷得嚇人。
高佔魁湊過去看了一眼，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這……這是偽造的！太君，這絕對是偽造的！我從來沒見過這東西！”
吳大疤子在地上磕了個頭，再抬起臉時，滿臉都是委屈。
“太君，這上面寫著要調走八十匹軍馬，還有半年的軍餉！前段日子，營裡的軍馬確實少了一批，賬目也是高營長親手經辦的！”
松井盯住高佔魁，眼裡已經有了殺意。
“高桑，軍馬的賬目，你給我解釋一下。”
高佔魁嘴唇直哆嗦，掌心裡全是冷汗。
“太君，那些軍馬是皇軍調走的，跟我沒關係……”
他的話還沒說完，營部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嚷，中間還夾雜著拍門和叫罵聲。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松井皺起眉頭，衝守在門口的衛兵揮了揮手。
衛兵跑出去沒多久，又急匆匆地趕了回來，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報告隊長，鎮上的糧商和掌櫃都堵在營門外討債，說今天必須給他們一個說法。”
松井聽得一愣。
“討債？皇軍欠了他們什麼債？”
衛兵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突然有人放聲大喊。
“太君！你們不能不講理啊！”
劉掌櫃帶著十幾個商戶，也不知道怎麼混過了崗哨，直接擠到營部門口。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沓單據，有的人甚至抱著厚厚一摞。
“太君，我們的糧食、草料和酒肉，可都是看著你們的軍需印章才賒出去的！”
劉掌櫃舉起一張蓋著紅章的單據，哭喪著臉喊道：“現在你們說要收馬，卻連一分錢都不給，這些賬到底誰認啊？”
松井一把奪過單據，低頭掃了幾眼，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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