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沒再多問，大步走了出去。
當天下午，訊息陸續傳回山坳。
吳大疤子先透過內線傳來訊息，胡有財果然在上午找到了他，開口就提了三個條件：起義後保留三連編制，不能打散；補發全連四個月的欠餉；再給他一個營長的頭銜。
蘇哲聽完，只說了兩個字：“答應。”
吳大疤子當場應下全部條件，胡有財反倒有些發懵，壓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痛快。
緊接著，十袋糧食和那張欠餉清單也送到了胡有財手裡。
胡有財開啟清單看了一遍，臉色一連變了幾次。
他蹲在營房角落，把清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手指始終抖個不停。
清單上共有六十三個名字，每一個他都認識。
欠餉的數目精確到個位，連去年秋天病死的那匹馱馬，折價補貼也算在了裡面。
最後三行寫著陣亡騎兵的名字和撫卹金額，其中一個叫胡來福，是他的遠房侄子，去年在一次掃蕩中被流彈打死，日軍答應給的一百二十塊撫卹金，直到今天一分錢都沒發。
胡有財把清單仔細摺好，塞進貼身棉襖的內襯裡，坐在原地久久沒動。
到了傍晚，他主動找到吳大疤子，把丁偉派人接觸他的事從頭到尾交代了一遍。
“老吳，新一團的人昨晚找過我，開了五十條步槍、一千發子彈的價。”
胡有財把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卻比白天亮了不少。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就想先看看行情。”
吳大疤子沒有發火，只問了一句：“那人現在在哪兒？”
“藏在鎮子西頭的棺材鋪後院，等著我今晚給他回話。”
胡有財咬了咬牙：“老吳，你要想抓人，我現在就帶你去。”
吳大疤子沒有馬上回答，只按照蘇哲事先的交代，將這個訊息原封不動地傳了出去。
不到一個時辰，蘇哲的回覆就到了。
四個字：不準抓人。
吳大疤子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好半天，最後還是照辦了。
他讓胡有財回去找那個聯絡員，帶句話給對方。
“就說你已經答應新一團的條件，明天夜裡會開啟西營門，讓新一團的人進來接應。”
胡有財眨了眨眼：“可我沒答應啊？”
“蘇政委讓你這麼說的。”
吳大疤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財，從今天起，你就別想著兩頭下注了，老老實實跟著走，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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