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越聽眼睛越亮，到了最後，兩隻手都搓了起來。
“好！好好好！他孃的，一百多條槍啊！夠老子再拉一個連了！”
蘇哲沒有打斷李雲龍，只把孔捷叫到一旁，低聲交代道：“騎兵營剛收編的那些人不要參戰，讓吳大疤子帶他們留在營區，也別讓他們看到日軍的屍體。”
孔捷點了點頭。
“政委放心，我過來之前就跟胡有財交代過了，三連的人堵著西營門，誰也出不來。”
蘇哲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在我前面了。”
孔捷嘿嘿一笑，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得意。
蘇哲回到營區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松井被綁在營部門口的柱子上，腦袋無力地耷拉著，渾身上下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蘇哲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松井聽見聲音，慢慢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已經看不到半點光亮。
“你都聽見了。”蘇哲說道。
松井閉上眼睛，嘴唇抖了幾下。
他當然聽見了。
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機槍聲，接連響起的爆炸聲，還有最後那幾聲零散的步槍聲，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整整一百五十個人，他的部下，一個都沒能回來。
“田中……”松井的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們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嗎？”
蘇哲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摺好的紙條，在松井面前緩緩展開。
“松井隊長，我知道你身上還帶著一份東西。”
松井渾身猛地一顫。
“日軍這次掃蕩的聯絡圖，上面有各路部隊的通訊頻率、聯絡時間，還有行軍路線。”
蘇哲將紙條重新摺好，收回口袋。
“這東西留在你手裡已經沒用了，可到了我手裡，用處很大。”
松井死死盯著地面，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半天，他才用日語低聲說了一句話。
“在我左胸口袋裡……貼身衣服的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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