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黑馬比旁邊的馬高出半個頭，四條腿粗壯有力，鬃毛又密又亮，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壯得像座小山。
李雲龍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黑馬打了個響鼻，卻沒有躲開。
“就你了！”
李雲龍一拍馬背，回頭衝張大彪喊道：“大彪，去找根韁繩來，這匹黑馬老子要了！”
張大彪剛要跑，身後便傳來了蘇哲的聲音。
“老李，等一下。”
李雲龍轉過頭，看見蘇哲慢慢走來，臉上的笑容還掛著，心裡卻已經覺得不太對勁。
蘇哲走到黑馬旁邊，抬手拍了拍馬背，隨後轉身面向周圍的戰士和騎兵。
“從今天起，獨立團所有戰馬都是公產，歸全團所有。”
蘇哲的聲音不大，馬廄周圍卻一下安靜下來。
“任何干部，不管是團長、營長還是連長，都不能把戰馬據為己有。”
他看了李雲龍一眼。
“所有戰馬都由騎兵連統一管理，誰騎哪匹馬，由孫連長根據作戰需要決定。”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了。
他看看蘇哲，又看看那匹黑馬，嘴唇動了好幾下。
“老蘇，你……你這是成心的吧？”
蘇哲沒有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老李，規矩就是規矩，你這個團長要是帶頭壞了規矩，下面的人怎麼辦？”
李雲龍憋了半天，最後還是把手從馬背上收了回來。
他狠狠瞪了蘇哲一眼，嘴裡嘟囔了幾句，轉身大步走了。
孫德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裡多了幾分佩服。
下午，新一團的人過來領物資。
蘇哲按照之前談好的條件，撥給他們五十四支步槍、兩挺機槍和十石糧食。
丁偉親自帶人過來搬，一箱一箱地清點，一支槍一支槍地檢查，半點虧都不肯吃。
等東西全部裝上車後，丁偉走到蘇哲面前，伸出了手。
蘇哲跟他握了一下。
丁偉沒有立刻鬆手，反倒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說道：“老李，你可得看好了。”
李雲龍正站在不遠處監工，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扭頭問道：“看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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