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盯著地上的松下，手裡的駁殼槍遲遲沒有收回去。
“這小鬼子牙裡藏毒，擺明了就是個死硬分子。”
“留著他浪費糧食，還得分人看守。”
“照老子的意思，拖出去一槍斃了，省事。”
蘇哲蹲下身，翻開松下的眼皮看了看。
毒囊雖然被咬破，但大部分毒藥還沒來得及吞下去。
松下此刻呼吸微弱，嘴角殘留著白沫，人還沒死。
“死了當然省事。”
蘇哲站起身，接過衛生員遞來的毛巾擦手。
“可活著的假通訊員，就是最好的假情報載體。”
李雲龍皺著眉頭。
“他都不肯招，怎麼替咱們送情報？”
“用不著他肯。”
蘇哲看向衛生隊。
“先催吐，再灌鹽水。”
“把他救醒，但別讓他徹底清醒。”
兩名衛生員把松下抬進臨時搭起的帳篷，撬開牙關，用竹管灌下鹽水。
沒過多久，松下便劇烈乾嘔起來。
帳篷外，孔捷拿著一份調令，故意提高聲音。
“旅部首長今晚就到？”
蘇哲站在簾布旁，語氣同樣不低。
“電報上說，旅部機關已經繞過白石樑。”
“獨立團必須派人去接應。”
孔捷看了一眼帳篷內。
松下的手指動了動。
“楊村都燒成廢墟了，首長怎麼在那裡過夜？”
“正因為燒成了廢墟，鬼子才不會想到。”
蘇哲接過調令，摺好塞進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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