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珠子在周德順指尖飛快跳動。
桌上的流通券被一張張清點入賬，蓋上已兌付的紅戳。
三輛推車很快被裝得滿滿當當。
麻袋扎得整整齊齊，分量絲毫不差。
李老漢走上前，兩隻粗糙的手掌死死按在沉甸甸的糧袋上。
糧食微涼的觸感透過麻布傳到手心。
老漢雙膝一軟，作勢就要往下跪。
蘇哲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漢的手臂，將他穩穩扶住。
“老人家，使不得。”
李老漢抬起衣袖抹了一把臉，兩行熱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淌了下來。
“長官啊……”
“往年碰上災荒，閻長官的晉綏軍把糧價抬到天上去。”
“鬼子漢奸更是拿槍頂著咱們的腦袋搶糧。”
老漢緊緊握著蘇哲的手，聲音哽咽得厲害。
“只有八路軍，說話算話，不坑咱們莊稼人的一分血汗錢！”
“這紙片子，比太原城的大洋還要頂用！”
另外兩名漢子也是滿臉激動，連連躬身作揖。
“蘇政委您放心！”
“回村之後，誰要是敢說獨立團流通券的壞話，老子第一個砸爛他的嘴！”
“我們三個鄉的鄉親，往後只認八路軍的票子！”
蘇哲拍了拍老漢的手背，語氣溫和。
“路上注意安全。”
“大彪帶了騎兵班在山樑上放哨，會護送你們走出封鎖線。”
三人千恩萬謝，推著沉甸甸的糧車，快步踏上了回村的山路。
……
天黑之前，三輛滿載糧食的推車順利返回了各村。
訊息在三個鄉之間迅速炸開。
老百姓圍在打穀場上，看著一袋袋被抬下車的真糧食，人群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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