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掀開，蘇哲邁步走了進來。
李雲龍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伸手拉開旁邊的木椅。
“老蘇，快坐！”
李雲龍拿起桌上的瓷酒罈，給兩個粗瓷大海碗倒滿了清亮的地瓜燒。
濃郁的酒香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李雲龍端起大海碗，兩隻手穩穩捧著，遞到了蘇哲面前。
“老蘇，咱老李粗人一個。”
“但這碗酒，我必須敬你。”
李雲龍看著蘇哲，眼神極其真誠，語氣豪爽而感慨。
“咱老李從鄂豫皖一路打到晉西北，大小仗打了上百場。”
“什麼時候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李雲龍端著碗，聲音微微提高。
“全團兩千號人，人人有新棉衣穿，頓頓有白麵肥肉吃。”
“彈藥庫裡堆著十幾萬發子彈，後山還藏著吃不完的精鹽！”
“以前老子跟旅長伸手要裝備，嗓子喊啞了也只能分到幾十條老套筒。”
“現在倒好，咱獨立團自己成了聚寶盆了！”
李雲龍將海碗重重碰在蘇哲的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老蘇，你這個政委，我李雲龍這輩子算是徹底服了！”
李雲龍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大碗烈酒瞬間下了肚。
蘇哲看著滿臉赤誠的李雲龍，也端起酒碗，從容地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驅散了冬日的寒氣。
蘇哲放下酒碗，抬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
李雲龍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水，坐回長凳上，兩隻眼睛看著蘇哲。
“老蘇，現在咱吃喝不愁，兵強馬壯。”
“下一步，咱獨立團這把刀該往哪兒扎？”
蘇哲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推開半扇木窗。
窗外暮色蒼茫，群山覆雪，天地間一片皚皚白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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