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幸不辱命。”
楚雲飛伸手解開布囊的細麻繩。
他拉開袋口，捏起一撮細白的粉末，緩緩倒在桌上的白瓷碟裡。
鹽粒晶瑩剔透，不見一絲黃黑色的雜質。
楚雲飛伸出食指，沾了一點鹽粒放進嘴裡。
鹹味純正清冽，舌尖沒有半點苦澀發麻的感覺。
楚雲飛放下了手指。
“這鹽……純度極高。”
楚雲飛看著白瓷碟裡的細鹽，目光微動。
“去年我在太原綏靖公署，見過日本第一軍軍官特供的加碘精鹽。”
“即便是太原兵工廠精煉出來的細鹽，比起這個，也要遜色三分。”
王參謀站在一旁，輕聲補充。
“回團座。”
“蘇政委說了，這是楊村後山鹽坊新熬出來的頭道雪花鹽。”
“他們用來過濾的滷水池，全是按戰時生化標準修造的。”
楚雲飛點了點頭，收回了視線。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物資交換清單與匯率換算表。
整整三頁白紙，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
生鐵、廢舊鋼軌、炮彈殼、無煙火藥，每一項軍工原料都標明瞭詳細的純度折算比率。
在表格最下方，蘇哲甚至列出了一套動態平衡公式。
只要晉綏軍提供的鋼材含碳量達到標準，便能按固定比例上浮兌換精鹽與糧食。
各項物資與邊區流通券的兌換比率，環環相扣，邏輯嚴密得挑不出半點紕漏。
楚雲飛逐行逐項看下去。
他的手指輕輕叩擊在紙頁的邊緣。
“好嚴密的算力。”
“從物價平抑，到物資對沖，再到貨幣的信用結算。”
楚雲飛撥出一口氣，將清單平放在桌面上。
“閻長官手底下養了上百名財經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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