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真是天大的好東西！”
李雲龍一邊讚歎，一邊把兩隻大手往懷裡的棉大衣兜裡使勁塞。
嘩啦嘩啦。
大衣兩側的口袋瞬間被塞得鼓鼓囊囊，垂了下來。
蘇哲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倉鼠般的架勢，有些哭笑不得。
“老李，全團的子彈都要入庫記賬。”
“你身為團長，當著工匠的面直接往兜裡揣，像什麼話。”
李雲龍眼皮都沒抬一下，兩隻手還在箱子裡繼續撈。
“賬記在老子頭上！”
“老子就裝個幾十發回窯洞看個新鮮，你小子少拿紀律壓我！”
李雲龍直起腰，拍了拍沉甸甸的口袋，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
“老蘇啊。”
“咱老李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以前在長征路上，老子手底下一個連，總共就二十發子彈。”
“打仗全靠拼刺刀。”
李雲龍抓起桌上的一枚子彈，高高舉到燈光下。
“如今咱們自己能造棉衣，能造肥皂，還能天天往外吐子彈！”
“楚雲飛以為咱們離開他的軍火庫就得抓瞎。”
“他做夢都想不到，咱獨立團在深山老林裡，自己把兵工廠給支稜起來了！”
……
站在窯洞門口，寒風從山樑上吹過。
然而，整個山坳裡卻沒有半點冬日的蕭瑟。
被服廠的縫紉機踏板聲富有節奏地迴響著。
修械所的車床主軸平穩旋轉，切削出成堆銀亮的鐵屑。
不遠處的空地上，工兵排正拉著一車車剛剛凝固的肥皂和新出爐的棉鞋，分發給各個連隊的戰士。
煙囪裡冒著炊煙與煤火氣。
深山幽谷之間，物資互補，工農業協同。
一個自給自足、防衛嚴密且生機勃勃的微型戰時工業閉環，已經在這片積雪覆蓋的土地上紮下了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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