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爺，您家四口人，精鹽六斤，白麵二十斤，棉布一丈二！”
周德順用木升子舀出滿滿一升白花花的細面，在布口袋裡堆得冒了尖。
旁邊的後勤戰士麻利地裁下大塊厚實的灰色棉布，整整齊齊疊好遞過去。
拿到物資的村民們雙手緊緊抱著糧食口袋。
有人忍不住伸手抓起一小撮白鹽，放進嘴裡咂了咂味兒。
“真甜……一點苦味都沒有！”
“這棉布太厚實了，能給娃做一身嶄新的過冬棉襖！”
歡呼聲、說笑聲在打穀場上連成一片。
……
在隊伍的最末端，站著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
那是蒼雲嶺戰役犧牲戰士劉大柱和陳根發的母親。
蘇哲邁步走了過去。
他從戰士手中接過兩匹嶄新的厚布料，以及兩袋用油紙精心包裹的白麵。
蘇哲躬下身，將物資輕輕放在劉大娘的竹籃裡。
“大娘。”
蘇哲輕聲說道。
“這是大柱的那一份。”
“獨立團永遠不會忘記大柱為國家流的血。”
“以後每一年，獨立團都會按時把糧食和布匹送到您家裡。”
劉大娘伸出乾枯的手，顫抖著撫摸著柔軟的棉布。
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在布面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老人一把抓住了蘇哲的手，身子不住地下沉，作勢就要往下跪。
“大救星啊……”
“老天爺開眼啊！”
老人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俺那娃走得值……走得值啊！”
蘇哲連忙伸手托住老人的手臂，穩穩將她扶住。
“大娘，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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