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的手掌向前一推，槍栓下壓鎖死。
咔。
撞針完全掛上阻鐵。
蘇哲深吸了一口帶著冰碴子的冷空氣，將槍托穩穩抵入右側肩窩。
他的右眼重新貼近了四倍高精光學瞄準鏡的目鏡。
十字分劃線的正中心。
正牢牢套在山本一木胸前那塊戰術胸掛的正中央。
大孤鎮。
晉綏軍三五八團團部。
外間的風吹得窗框發出連續的輕微晃動。
炭盆裡的無煙煤燒得通紅，屋子裡的溫度比走廊高出不少。
楚雲飛站在炭盆旁，手裡捏著一本藍皮卷宗。
門軸處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厚重的防風門簾被一把掀開。
電訊主任手裡攥著幾張黃褐色的電報紙，快步走了進來。
他腳下的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
“團座！”
電訊主任在距離楚雲飛三步遠的位置停下，雙腳併攏。
“電訊室截獲了極反常的無線電波。”
楚雲飛把手中的卷宗合上，放在旁邊的方桌上。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
“念。”
電訊主任吸了一口氣，抬手將電報紙舉到胸前。
“今天夜間十點整開始。”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的長波發信臺，連續向晉西北山區發出三組特高頻密電。”
“每一組電文只有不到十二個字元。”
“發信時間極短。”
“用的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跳頻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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