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孤鎮的市面上，現在認的是誰的票子？”
“是我們長官部發下來的晉鈔，還是他蘇哲印出來的邊區券？”
方立功張了張嘴，沒有立刻接上話。
楚雲飛將茶杯捧在手心裡，視線重新落回地圖上的斷魂谷。
“蘇哲此人，胸中藏有山壑。”
“他的眼光，比你我都看得更遠。”
“他能在經濟戰線上把筱冢義男耍得團團轉，在軍事上就絕不可能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庸手。”
“別人我不敢說。”
“但獨立團有他在，今夜這場勝負，絕未可知！”
方立功垂下視線，看著桌上的密電紙，沒有再出聲反駁。
屋內的空氣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炭火偶爾爆開的一點細碎聲響。
楚雲飛將茶杯放回桌上，面部肌肉微微繃緊。
他轉頭看向立正待命的電訊主任與作戰值班參謀。
“傳我的命令。”
楚雲飛的聲音沉了下來，乾脆利落。
“全團自即刻起，進入二級戰備狀態。”
“各步兵營在營房內全副武裝待命，步槍壓滿子彈，刺刀上鞘。”
“前沿警戒哨位增加雙崗，巡邏範圍向外擴出五里。”
“炮兵營那邊，讓他們把馬匹套好車轅。”
“炮車上的積雪清理乾淨，炮彈箱全部啟封。”
“隨時準備出動。”
值班參謀啪的一聲立正敬禮。
“是！”
楚雲飛轉向電訊主任。
“電訊隊全員取消輪休。”
“把功率開到最大，嚴密監聽斷魂谷方向的所有無線電雜波。”
“偵察連沿大孤鎮東北側山樑建立臨時觀察哨。”
“那一帶有任何槍炮聲響，立刻用專線電話直接打到我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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