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山本一木癱軟在雪地中，仰天發出淒厲而絕望的慘笑。
淚水混雜著臉上的血汙，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滴落。
徹頭徹尾的失敗。
從頭到尾，他只是別人掌心裡的一隻提線木偶。
慘笑聲中，山本一木低垂的右手，藉著破爛軍大衣的遮擋，悄無聲息地向著右腳高筒皮靴的內側暗夾層摸去。
那裡，藏著一柄用於最後剖腹自盡的特製大馬士革短刃。
山本一木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靴筒內冰冷的刀柄。
站在側前方的張大彪目光如電，動作比獵豹還要迅捷。
未等那柄短刃抽出半寸，張大彪大步跨出，抬起右腳，帶著千鈞重力狠狠踩在了山本一木的右手腕骨之上。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在雪地中驟然響起。
“啊——！”
山本一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五指瞬間脫力張開。
噹啷。
一柄尺餘長、鋒刃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精鋼短刃從靴筒裡滑落出來，彈在堅硬的凍土上，發出一聲脆響。
張大彪順勢抬腳將短刃踢開，唾了一口唾沫：“在老子面前還想玩花樣？老實趴著！”
山本一木整條右臂劇烈痙攣，整個人蜷縮在雪地裡，冷汗涔涔而下。
他強忍著斷骨的劇痛，用僅剩的左手撐住地面，滿臉扭曲地抬起頭，看向蘇哲。
“蘇……蘇先生……”
山本一木的喉嚨乾澀沙啞，言語間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與卑微：
“成王敗寇……我認輸……”
“但請按照日內瓦公約與軍人榮譽……給我一把刀……准許我……准許我作為大日本帝國的軍官，體面地剖腹謝罪……”
李雲龍聽到這話，氣得眉毛倒豎，指著山本破口大罵：“放你孃的狗屁！還體面？還剖腹？老子給你一槍子兒就算對得起你了！”
蘇哲緩緩走上前，目光冷冽如萬年不化的堅冰。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透著一股凜然正氣，響徹整座山谷：
“體面？”
蘇哲居高臨下，眼神如刀刃般直刺山本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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