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廚房，一條陰暗潮溼的小巷深處。
老三半扶半架著老四、老五，七拐八繞，終於在一扇掉了漆的鐵皮門前停下。
門上沒有招牌，只歪歪扭扭掛著一個褪色的紅十字。
正是大師兄交代的那種隱蔽小診所。
為了找這麼個地方，老三幾乎找遍了半個街區。
正規醫院是萬萬不敢去的，要登記、要證件、還要報警，他們三個黑戶一進門，等於自投羅網。
也只有地獄廚房這種龍蛇混雜的地界，才容得下這種不問來路、只認現金的黑診所。
推門進去，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屋子不大，藥櫃、病床、鏽跡斑斑的器械擠作一團，牆角還堆著幾箱來路不明的藥品。
戴著金絲眼鏡的白人醫生正靠在椅子上看報紙，抬頭瞥了三人一眼，目光在老四、老五那猙獰的傷口上頓了頓。
能在地獄廚房開這種診所，他什麼稀奇古怪的傷沒見過，早練就了一副見怪不怪的本事。
“什麼情況？”醫生慢條斯理地放下報紙。
老三早在路上編好了說辭，故意擺出一副江湖氣，“我們……我們是附近剛起來的幫派，這種地方，我們可是問了好幾個熟人才找到的，醫生，幫幫忙。”
老三可是伏擊了不少黑幫成員才找到這裡，也算是問了，沒毛病。
醫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招手讓老四、老五坐下，掀開他們的衣服檢視傷口。
這一看，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那傷口既不是刀傷，也不是槍傷，撕裂的痕跡猙獰可怖，更像是被某種野獸的利爪硬生生撓開的，傷口邊緣還殘留著一絲不正常的淤痕。
“說實話。”醫生抬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起來，“這是被什麼東西傷的？”
老三心裡咯噔一下。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真話。
若是讓人知道他們是從崑崙下來的武者，又被一頭“怪物”打成這副鬼樣子。
不僅身份會徹底暴露，傳出去，別人還當他們崑崙無人，連一頭畜生都打不過，這張臉往哪擱？
“嗨，說出來您可能不信。”
老三臉上堆起苦笑，硬著頭皮往下編，“是鄰居家的小孩，突然發瘋，逮著人就撕咬，我這兩個兄弟沒留神，就被啃成了這樣。”
“鄰居家的小孩？”醫生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玩味。
“對，那小孩發起瘋來，根本不像個人。”老三梗著脖子，一口咬死。
醫生嗤笑一聲，重新低頭檢視傷口，慢悠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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