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廚房，一家燈光昏黃的酒吧。
弗蘭克坐在吧檯最裡側，把一把白色的止疼藥片丟進嘴裡，就著一整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仰頭灌了下去。
烈酒燒過喉嚨，卻壓不住身體深處那股撕裂般的劇痛。
記憶體的力量，是拿命在燒。
每一次變身、每一次逼近極限的高速，都像有無數把燒紅的刀，在他的內臟裡反覆攪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身體正在被一點點掏空。
他也知道自己沒多少時間了。
白墨那邊，遲早會來收走這身力量。
所以他必須趕在那之前，把賬，一筆一筆算完。
之前之所以沒有去找金並，就是弗蘭克躲藏了起來，一邊尋找特效藥治療身體一邊清理那些被金併吞並黑幫的漏網之魚。
弗蘭克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這家酒吧。
就在不久前，這裡的老闆還是個上了年紀的義大利老頭，膽小，卻心善。
曾在他被金並的人追殺、身中兩槍的那個雨夜，把他藏進地窖，替他包紮、給他飯吃，是他為數不多的線人之一。
可現在，吧檯後面換了張陌生的臉，牆上濺過的血被草草粉刷，這家店，連同整條街，都被金並的人吞了下去。
那個幫過他的老頭，早已成了哈德遜河裡的一具浮屍。
“老朋友。”弗蘭克捏著酒杯，指節泛白。
“我來送他們，下去陪你。”
他要讓自己這條快要燃盡的命，徹底停在復仇的路上。
下一刻，弗蘭克猛地探手，一把揪住身旁酒保的衣領，一拳狠狠幹在對方臉上。
酒保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我是來砸場子的。”
弗蘭克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酒吧瞬間一靜。
“叫你們老闆，滾出來。”
短暫的死寂後，客人們爆發出驚慌的尖叫，桌椅翻倒一地，瘋了一樣朝門口湧去。
酒吧深處，一隊全副武裝的安保快步衝出，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場中央那個魁梧的身影。
“找死！”安保頭子獰笑著扣開保險，“懲罰者，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弗蘭克冷笑。
“我只問一句。”他緩緩張開雙臂，目光掃過那一圈槍口，“紐約大戰的新聞，你們都看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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