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人群側面的大鉚釘。“誰教過你？”
大鉚釘愣了一下，他認真回憶了幾秒，然後搖頭：“沒人啊。俺看見東西就知道該怎麼裝。鐵板該往哪焊，發動機該往哪塞，腦子裡自己就有。”
林燁又指向廣場邊緣那個穿白大褂的痛醫：“誰教你怎麼動手術的？”
痛醫手裡還握著那把大骨鋸，被點名之後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鋸子。
“俺也不知道。俺第一次拿鋸子就覺得應該這麼切。”
附近幾個獸人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離痛醫遠了一點。
林燁環顧四周。廣場上幾百個獸人開始低聲議論。
有人盯著自己的手看，有人低頭看自己的槍，有人拍了一下旁邊的技霸：“你真沒人教？”
“真沒有。”
“那你這槍誰教的？”
“沒人教，俺尋思出來就這麼裝。”
所有獸人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些事確實沒人教。打架是天生就會的，造槍是摸到零件就知道怎麼拼的，連拿著骨鋸切人都是第一次上手就知道該從哪下刀。
林燁抬起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裝甲。鐵甲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因為這些東西——”
他說，“早就寫在你們身體裡了。”
廣場安靜了一瞬。
有些獸人歪著頭，獠牙從嘴角露出來，表情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就是你們還沒從地裡長出來的時候，腦子裡、骨頭裡、肉裡就已經有了！”
這下聽懂了，廣場上炸開一片。臺下的獸人們開始點頭。
“確實！俺生下來就會打架！”
“技霸那活兒俺看兩眼就會了！”
場面又開始亂。
林燁站在雕像前面沒動，等了幾秒，然後突然提高聲音吼了一句：
“但是！”
獸人們被這聲吼震得重新安靜下來。
林燁的視線壓過所有人，聲音低沉但傳遍廣場每個角落：“那是誰留給你們的？”
臺下的聲音徹底沒了。
獸人們相互看著，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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