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牙從另一座廠房裡跑出來，第一連長動力甲胸口多了好幾道新的劃痕，左肩甲邊緣有塊鐵皮翹起來了。
他手裡拖著一個昏迷的技霸，鐵鏈拴著對方的腳踝在地上滑。
黑牙抬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林燁：“啥東西？“
林燁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向大煙囪區最深處。濃煙正在往兩邊散開，之前被煙塵遮住的主廠房後方露出了大片的空地。
遠處那座最大的建築背後，六根巨大的排煙管正在緩緩升起，管口傾斜著朝天，黑煙同時噴出來，六道煙柱在空中捲成一團。
下一秒，一面足有十米高的鐵牆從建築後方立了起來。
不對。那不是牆。
林燁眯起眼睛。
鐵牆下面，兩條由各種工程機械零件焊接起來的巨大機械腿正在往前邁。
左腿足足裝了四根液壓柱，粗大的油管從膝關節一路連線到腰部，表面焊著加固鋼板，有些油管接頭還在往外滴油。
右腿明顯不對稱，只有三根液壓結構，最外側還焊著一整段履帶，鏈軌板歪歪斜斜地轉著。
履帶板在落地時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兩條腿長度不一，導致整個東西每走一步都會先向左傾斜再向右回正。
轟！一隻機械腳落地。
鋼板地面直接凹下去一大片，四周的鉚釘從固定孔裡彈出來，叮叮噹噹滾了滿地。
煙霧散去。
那個東西終於從廠房後面完全走了出來。
接近十米高的高的巨大身軀，肩膀兩邊各裝著一座旋轉炮塔，炮管口徑粗得離譜，基座上的焊接紋路粗糙但結實。
左臂是一隻巨大的三指液壓爪，每根手指都比一個獸人粗，爪尖帶著鋸齒。
右臂則乾脆是一門擼巴迫擊炮，炮管從肩膀一直伸到手肘位置，炮口塞著一根沒有拔出來的保險銷。
胸口位置塞著一排發動機，一臺疊一臺，排氣管互相交錯，粗大的電纜從外殼外面直接繞過去，有幾根接頭處正在冒藍火花。
整個機器最顯眼的地方是正面用紅色油漆塗著一張巨大的獸人笑臉，兩顆獠牙從嘴角一直畫到胸甲邊緣，笑臉的眼睛畫成了兩個叉號，讓整臺機甲看起來像在狂笑。
最上面，一塊鋼板緩緩向兩邊開啟。露出裡面的駕駛臺。
爆爐站在駕駛臺中央，背後的動力裝置還在滋滋冒電，藍色電弧從銅線介面跳到身後的操作面板上。
一隻機械臂握著操作杆，另一隻手舉著一個大型擴音喇叭，喇叭口對著下方。
“格拉戈——！”
聲音從機器頂部的擴音器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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