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尖頂已經近在眼前。
越過前面最後一片坍塌的高樓，巨大的黑色尖頂從建築群後方刺向天空。
尖頂的金屬表面鏽跡斑斑，有些地方的鐵皮已經卷翹起來，在風中發出細碎的嘎吱聲，但最頂端那截仍然保持著完整的錐形，在晨光裡映出一道銳利的輪廓。
尖頂下方是一片連綿的高大建築。
外立面用白色石料砌成，有些地方已經坍塌露出了內部結構，有些地方的牆壁上爬滿裂縫和彈痕，底部被獸人用噴漆和鐵板胡亂修補過。
但整體規模依然龐大——主樓佔據了整片區域的中心位置，兩側延伸出去的側翼各有兩個街區那麼寬，
圍牆。廣場。主樓。側翼。
每一處都比林燁現在住的破地方大出好幾倍。
林燁越看越滿意。
這才像原體住的地方。
他坐在戰車的後部平臺上。
身後黑壓壓跟著上千個獸人，隊伍沿著街道拉開將近一公里長，腳步聲和鐵甲碰撞聲在建築廢墟之間反覆迴響。
舊疤頭目從出發開始就一直擠在最前面，兩隻粗腿倒騰得飛快，旁邊稍微有人靠近他就橫著肩膀把對方撞開。
他生怕離林燁遠了，到時候發基因種子沒自己的份。
一路上倒也沒什麼人找麻煩。
沿途經過的幾個小戰幫隔著兩條街看到那支隊伍的規模就縮回去了，連探頭的人都沒冒出來幾個。
直到林燁經過一棟塌了一半的建築時，車忽然停住了。
那棟建築的側牆正對著街道，牆體表面有一塊區域被刷過紅色油漆，油漆尚未完全褪色，在灰色的廢墟背景中十分扎眼。
林燁跳下車，走近兩步。
牆上竟然歪歪扭扭的畫著一隻三顆腦袋，六隻眼睛鷹！
林燁皺了皺眉。
“這啥玩意？“
黑牙也湊過來。
第一連長歪著腦袋看了幾秒：“這鷹咋多長了個腦袋？“
林燁沒回答。
他轉身回到車上，車隊繼續往前。
沒走多遠。
又一個三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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