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重新聚焦。
辦公室依舊昏暗。
桌上那堆令人絕望的戰報檔案還在原處。
窗外，巢都那永不熄滅的繁星般的燈火也依舊在有毒的霧霾中閃爍。
“只是……夢嗎……”
阿爾貝特癱坐在那裡，許久沒有動彈。
——我們終將歸於一體。
那句伴隨著蟲群嘶鳴的溫和低語，依舊在腦海深處猶如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瘋狂迴盪。
他顫抖著抬起手，下意識地再次摸向胸口。
那枚象徵著純粹信仰的四臂神皇徽記依舊冰冷。
阿爾貝特緩緩低下頭。
看著金屬徽記上，那四條向外張開的雕刻手臂。
在過去那漫長而瘋狂的歲月裡。
這四條手臂，代表著神皇的擁抱。
代表著神聖的庇佑。
代表著所有基因教派子嗣最終都會迎來的偉大昇天與超脫。
可就在這一刻。
冷汗再次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因為他突然覺得……
這冰冷金屬上雕刻的四條手臂……
似乎，真的並不是在向外張開。
而是在合攏。
正在向內，無情地合攏。
“偉大的……四臂神皇……”
阿爾貝特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像往常一樣低聲祈禱，試圖驅散這褻瀆的恐懼。
可乾澀的聲音卻中途戛然而止。
後面那句早已刻進基因本能、無比熟悉的祈禱詞。
此刻，卻莫名卡在了喉嚨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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