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官員迅速低頭翻動檔案,乾癟的手指在紙頁上劃過:“不可能。根據泰拉內務部的神聖記錄,埃德蒙·卡萊爾依舊忠誠地擔任著聖赫卡忒的行星總督。而且本艦按照既定徵收航線出發時,貴星系仍然處於正常納稅的良好狀態。”
維克托終於意識到了荒謬之處:“你們……是什麼時候出發的?”
對方報出一個日期。
通訊室裡的幾個人同時看向旁邊的標準時間。
那個年份,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幾十年。
通訊另一端也很快發現了異常。
徵收官重新核對了一遍航行日誌,僅僅停頓了不到兩秒,便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氣得出了結論:
“看來亞空間航行造成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時間偏差。”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幾十年不過是列車晚點了五分鐘。
維克托也懶得在亞空間這種不可名狀的問題上糾纏
畢竟對帝國而言,一艘艦船從亞空間裡出來以後發現外面多過去幾十年,雖然倒黴,卻算不上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徵收官重新拿起筆:“那麼,聖赫卡忒目前的行星總督是誰?”
“是我。維克托·赫恩。”
“任命編號?”
“沒有。”
筆尖懸在半空。“泰拉或者星區總督下發的任命檔案副本?”
“也沒有。”
這一次,徵收官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隨時可能被送上火刑架的異端。
維克托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聖赫卡忒已經和帝國失聯了幾十年。綠皮異形曾佔領了整顆星球,原有的行星政府班子早被剁碎了。我們也是最近才在火蜥蜴戰團的協助下,勉強收復了星球。如果您非要上一任總督留下來的紙質檔案,大概只能去百米深的廢墟下面挖了。”
徵收官埋頭在條令裡翻找了許久。以聖赫卡忒目前這種爛攤子,他顯然找不到任何一條現成的行政程式來核實這位“草頭總督”的合法性。
最後,他只能說道:
“本艦會記錄聖赫卡忒目前的特殊情況,並提交行政部重新稽核。”
維克托暗自鬆了口氣:“感謝理解。那麼——”
“令人遺憾,帝皇會庇佑你們的苦難。”徵收官像個只會唸經的機僕。
“所以我以現任總督的身份,正式申請本期什一稅豁免!”
“無法批准。本艦沒有豁免什一稅的許可權。”
“那誰有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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