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周宜樂連忙抽紙巾往她裙子上擦。
“煙煙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家裡有點急事得先走，回來我再幫你收拾好不好？”
沈暱煙低頭看著溼漉漉的裙子，皺了皺鼻尖，哼了一聲沒搭腔。
周宜樂等了片刻見她不理自己，咬咬牙拎起書包就跑了。
沈暱煙盯著她跑出去的方向，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嘟囔了一句：
“莫名其妙……”
她低頭扯了扯溼漉漉的裙襬，布料貼在腿上涼絲絲的，不太舒服。
她站起來從後門走了出去。
換衣間在走廊盡頭的拐角，她轉過彎，剛走了沒兩步，迎面撞上一群人。
為首的男人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捲到小臂，整個人懶散地倚在走廊窗邊，身後跟著嚴老師、教務主任、年級組長浩浩蕩蕩五六個，個個西裝筆挺，一看就是剛開完會。
溫照野的視線一落下來，就定在她裙襬那片洇溼的痕跡上。
他眉頭蹙了一下。
嚴老師率先開了口：“沈暱煙？自習課時間你怎麼不在教室？誰允許你擅自離開的？學校規章制度抄……”
沈暱煙張了張嘴正要解釋，就聽見溫照野的聲音從旁邊淡淡響起來。
“她衣服溼了，你看不見？”
嚴老師硬生生把後面半截話嚥了回去，連忙改口：
“……噢，溼了啊，那趕緊去換衣間處理一下，彆著涼了。”
沈暱煙乖乖點頭：“老班再見，溫校董再見。”
她側身從人群旁邊繞過去，走過溫照野身側的時候，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勾了一下她的指尖又飛快鬆開。
動作快得幾乎沒人察覺。
沈暱煙耳根一燙，頭也不回地小跑進了洗手間。
溫照野看著那抹淺粉色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慢條斯理收回目光。
他偏頭對身後的人說了句：“下午的會就到這，散了吧。”
埃爾頓學院的每一層走廊盡頭都設有一間獨立換衣間，一間間小隔間整齊排列，每個隔間都配有獨立的密碼衣櫃和全身鏡。
沈暱煙推開其中一扇門走進去，剛想反手把門鎖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從門縫裡探進來，穩穩抵住了門板。
她抬眼一看，溫照野那張臉從門縫裡露出來，視線落在她裙襬那片深色的水漬上。
沈暱煙哼了一聲，把門拉開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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