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家三代經營的老牌建材公司被查出稅務問題,三天之內資金鍊斷裂,半個月後全家搬離京城,從此再沒人聽過那家人的訊息。
前年有個不長眼的紈絝子弟在埃爾頓學院的開學典禮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陰陽怪氣地說了句“溫校董這麼年輕,怕是管不好這麼大的學校吧”。
當天下午,他家在城南那塊捂了五年的地皮就被規劃局重新劃了紅線,一夜之間從黃金地段變成了一片沒人要的廢地。
至於那些在背後嚼過舌根、動過歪心思的人……下場只會更慘。
沒人知道溫照野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他就是能做到。
寸頭男終於回過神,喉結上下滾了滾,乾巴巴地開口:
“妹、妹子……你、你開玩笑的吧?”
沈暱煙晃了晃酒杯,杏眼彎彎地看著他。
“咱倆的關係……是好到需要我拉低身價跟你開玩笑的程度嗎?”
她說著,慢悠悠地從包裡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桌面桌布是一張合照。
照片裡,溫照野從背後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眉眼低垂,薄唇微微勾著,整張臉難得露出一點柔軟的弧度。
寸頭男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這張臉他認得。
上個月在城東某個高階會所門口,他遠遠見過一次。
當時溫照野剛從一輛黑色賓利裡下來,身邊跟著四五個黑衣保鏢,整個會所的經理親自迎出來,彎腰的角度幾乎九十度。
寸頭男當時站在馬路對面,隔著一條街都覺得那股子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太急導致膝蓋磕在茶几邊沿,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平頭男和瘦高個也跟著站起來,一個比一個動作快。
“對對對,我也有事!”
“我也……我肚子疼……”
三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衝。
菲娜臉色煞白,伸手想攔:“哎!你們!你們別走啊!說好今晚陪我的……”
沒人理她。
沈暱煙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晃了晃腳上的小皮鞋,目送那三道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
然後她歪過頭,看著菲娜那張青白交加的臉,笑了一聲。
“班長,你的人好像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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