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沒抬頭，繼續慢慢搓著手指。
周宜樂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雙手絞著校服裙襬，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我……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沈暱煙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你明明知道菲娜組的局有問題，也不跟我說，讓我一個人進那個虎狼窩裡。”
周宜樂的臉色白了：“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是菲娜……她拿我爸媽的事威脅我……”
“她威脅你什麼了？”
周宜樂低著頭不說話。
沈暱煙嘆了口氣。
“周宜樂，你要是真的被逼的，你至少可以提前告訴我，讓我心裡有個數。可你沒有。你一個字都沒說，你轉頭就跑了，留我一個人去赴那個局。”
“要是我沒看出來那三個男的不對勁，要是我真的喝了那杯酒，我現在會是什麼下場？你想過嗎？”
“我知道你性子軟，怕得罪人，怕被孤立，所以菲娜一威脅你你就低頭。可是宜樂……你為了不被孤立，就把我推出去當你的擋箭牌，你覺得這樣的朋友，我敢要嗎？”
周宜樂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走吧。”
她最後看了一眼周宜樂那張滿是淚痕的臉，輕輕彎了一下嘴角，笑意裡卻沒什麼溫度。
“你那些友情，愛給誰給誰吧。”
周宜樂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眶紅紅地看著她，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她走出幾步又停住，背對著沈暱煙，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對不起……我真的很後悔……”
沈暱煙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包好的那束花。
白玫瑰，洋桔梗，尤加利葉。
她挑了挑眉，把那束花從桌角拿起來，轉了兩圈。
“算了，不想了。”
她拿起花束，往校董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一條縫，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溫照野正低頭看檔案，聽見動靜抬眼望過來，看見是她，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了幾分。
“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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