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樂小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沈暱煙沒聽清。
菲娜嗤笑一聲，抬手戳了戳她肩膀：“你再說一遍？”
沈暱煙移開視線，準備上樓。
她已經和周宜樂沒關係了。
那天在花藝教室外，她把話都說清楚了。
她不是那種被人捅了一刀還會回頭說沒關係的人。
周宜樂自己選的站隊，自己承擔的後果，跟她沈暱煙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抬腳往公寓樓入口走去。
菲娜：“周宜樂你啞巴了？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你在這裝可憐給誰看？你以為還會有誰來幫你？沈暱煙嗎？你別做夢了，她早把你踹了。”
周宜樂的肩膀抖了一下，依然沒抬頭。
沈暱煙腳尖懸在半空，停了大概三秒，然後她慢慢放下腳，轉過身。
菲娜還在那兒說：“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不是要當好人嗎？你不是想兩頭討好？你給我把沈暱煙叫過來，讓她在班裡給我道個歉，你之前放跑我這件事就算了，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你要怎麼？”
菲娜的話被一道軟綿綿的嗓音打斷了。
她轉頭就看見沈暱煙正站在幾步開外，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歪著頭看她。
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把她那張白淨的小臉映得明晃晃的。
菲娜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下巴微微抬起，語氣帶著刺：
“沈暱煙？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那天你在班裡讓我下不來臺，你是不是該給我道個歉？”
沈暱煙皺了皺眉，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她的話，然後彎起眼睛笑了。
“菲娜你睡醒了嗎？還是說你那天的插花課上，被我說中了什麼，到現在還在耿耿於懷？”
菲娜的臉漲紅了。
“你、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周家那個專案就別想再繼續了！”
沈暱煙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周宜樂身上。
周宜樂正低著頭，肩膀還在抖，臉頰上那道紅痕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周宜樂，抬頭。”
周宜樂渾身一震，慢慢抬起頭來。
她眼眶通紅，鼻尖也紅著，下唇上一道清晰的齒痕，像是自己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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