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肉彈牙，醬汁鮮甜，可嚥下去的時候喉嚨卻有點發堵。
溫照野沒立刻收回手，指尖在她下唇蹭了一下。
“在想什麼？”
沈暱煙咀嚼的動作放慢了，嚥下去後才低聲開口：
“我在想……菲娜會不會回來找我麻煩。”
她沒說實話，但也不算撒謊。
菲娜確實是個麻煩。
溫照野的神色沒有明顯變化，但他夾菜的動作停了下來，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不用管她。”他的聲音很淡，“我會處理。”
沈暱煙放下筷子，看著溫照野。
“你怎麼處理啊？像宋今今那樣被開除嗎？”
“可菲娜和她不一樣，她打人、威脅、拍那種照片……是要進局子的。她做了那麼多事，如果只是被說幾句就過去了，那宜樂受的那些算什麼？”
溫照野聽出她語氣裡那股不甘。
“這件事影響比你想象中大。周宜樂那部分你讓她自己處理，你別再摻和了。”
沈暱煙皺起眉：“為什麼？她是我的朋友。”
“正因為她是你朋友。”溫照野的聲音依舊平穩，“你昨天在校門口當眾打人，錄影雖然壓住了，但看見的人不少。你再跟她走太近，別人會把你們綁在一起議論。”
沈暱煙想說那又怎麼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資訊時代，就算現在瞞住了，但保不齊哪天就會被人挖出來。
一個女生未婚先孕、流產、被拍照片，如果傳開會面臨什麼。
周宜樂已經快碎了，她不能再讓她碎得更徹底。
“我知道了。”
第二天，醫院病房。
門被推開時，周宜樂正側躺著，聽見動靜慢慢轉過頭。
她以為是沈暱煙來了，嘴角剛浮起一點弧度，看見進來的人是誰後，那點弧度僵在臉上。
是溫照野，他身後跟著班主任、年級主任，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領導模樣的男人。
周宜樂的後背貼上床板，指尖攥緊被單，整個人縮了一下。
她不敢看溫照野的眼睛，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住，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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