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的是哪個朝代的？看著不太像我們課本上學的那些啊。”
“是漢服吧？不對，好像是古裝那種演出服……袖子好長啊。”
“頭髮怎麼盤的？你看那支簪子，好像是銀絲嵌的工藝。
“那支簪子！你們看那支簪子！銀絲嵌的！我之前在非遺展上見過，這種東西現在很少有人做了！”
“等等，她手裡拿的是劍吧？”
“這也太酷了吧，我們學校還有人跳劍舞？”
“好好看……”
竊竊私語從一排一排往後漫。
大幕側邊，沈越手裡的攝像機已經打開了錄影鍵，鏡頭對著舞臺正中央。
臺上的女孩子安靜站在那裡，水藍色的古裝層層疊疊，長袖垂到膝下，外罩那層薄紗披帛順著肩頭流瀉下來。
她手裡握著一把軟響劍，劍身貼著左臂外側垂落，燈光落在劍身上，泛出一層薄薄的冷光。
背景音樂起了。
前奏是一段極輕的古箏，沈暱煙垂眸站在燈光裡，前奏落定的瞬間，長袖隨著腕骨一翻，在空氣裡盪開一個圓。
然後軟響劍從袖底滑出來，她整個人順著音律往前滑了半步，披帛順著肩頭在身側鋪開。
音樂漸漸密起來，鼓點一下一下敲進來。
臺下已經完全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
後排幾個本來還在聊天的高年級學生停下了嘴，前面的家長把手機翻過來對準舞臺，連那些低頭刷著訊息的人都被旁邊的人推了一下，抬起頭來看。
前排的沈越握著攝像機的手微微收緊。
他妹妹練了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在這幅畫面裡看見的，是他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那個小姑娘。
她的動作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柔。
每一個關節都在該彎的地方彎，該開的地方開，收放之間乾淨得讓人移不開眼。
後半段的旋律往上翻，沈暱煙跟著鼓點收劍，轉身，再出劍。
劍身每揮出去一次都帶著那種金屬碰撞的脆響。
她的身段也從柔軟裡透出一股鋒利的狠勁。
披帛在她背後炸開的時候，整個人像從水底衝出來的一隻鶴，柔到極致，也利到極致。
臺下已經完全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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