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往前走了兩步，顫顫巍巍地握住沈暱煙的手。
那雙掌心粗糙，滿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磨出來的老繭，貼著她的手背微微發抖。
“我的煙煙……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老太太嘴裡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
沈暱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種場面她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不是真正的沈暱煙，不是這位老太太的親外孫女，可那份遞過來的溫情，她不能躲，也不知道該不該回應。
沈越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僵硬，幾步走過來站在兩人旁邊，伸手攬住老太太的肩膀。
“姥姥，不是說給我們準備了大餐嗎？我都餓死了，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路上那碗麵根本不管飽。”
老太太被他這句話拉回了神，收回握著沈暱煙的手，擦了擦眼角。
“對對對，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們回來。”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沈暱煙，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打量。
沈越落後兩步，偏頭朝沈暱煙遞了個眼色，低聲說了一句：
“別愣著，跟上。”
沈暱煙點了點頭，抬腳跟上去。
屋子是那種老式農村堂屋的結構。
進門正對著一張八仙桌，上面已經擺滿了菜。
一大盆紅燒肉、一整隻燉爛的土雞、一盤清炒的時令青菜、一碗蒸得金黃的雞蛋羹，還有一碟自家醃的鹹菜疙瘩。
桌子中間擺著一口砂鍋，熱氣從蓋子縫隙裡鑽出來，帶著一股濃郁的菌菇湯味。
“這麼多菜啊！”沈越拉開椅子坐下去，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唔，還是姥姥做的紅燒肉最好吃。”
“就你嘴甜。”老太太把砂鍋的蓋子揭開，給沈暱煙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喝點湯，熱乎的。”
沈暱煙低頭接過湯碗，小聲說了句：“謝謝姥姥。”
老太太聽見這聲喊，別過臉去轉身進了裡屋，再出來時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先吃著，不夠鍋裡還有。”
一頓飯吃得熱鬧。
沈越負責活躍氣氛，一會兒說城裡的新鮮事，一會兒講他開KTV遇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客人，把老太太逗得笑了好幾回。
沈暱煙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被沈越點到名字就點個頭應一聲，其餘時間都在低頭喝湯。
老太太夾了個雞腿放進沈暱煙碗裡，又抬眼端詳了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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