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你的。”
沈暱煙彎起眼睛衝他揮了揮手，抱著罐罐往被子裡一縮，掛了電話。
酒店套房很靜，窗簾合得嚴絲合縫。
她剛才抱著那隻貓，低頭喊爸爸。
溫照野抬手捏了一下眉心，唇邊那點弧度沒壓住，慢慢彎了彎。
爸爸。
那她是什麼？媽媽？
這兩個字在腦海裡滾了一圈，他喉間溢位一聲悶笑。
她說得那麼自然，好像這本來就是一件不用商量的事。
溫照野伸手把床頭燈關了，黑暗裡他閉著眼，腦子裡還是她低頭蹭貓的那一下，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張著，聲音甜得發膩。
他翻了個身，把那點殘餘的笑意咽回去。
明天要去看她。
他得早點睡。
—
第二天上午，沈越騎著從鄰居家借來的電動三輪車，載著沈暱煙和罐罐往鎮上走。
罐罐被沈暱煙裝在一個墊了毛巾的竹籃裡，它兩隻前爪搭著籃沿，一臉警惕地看著兩邊掠過的樹影。
鎮子就一條主街，兩邊開著雜貨鋪、糧油店、五金行和幾家小吃店。
電動三輪車停在街尾一個掛著獸醫站鐵皮牌子的平房門口。
沈越拎著竹籃進去，“大爺，幫我看看這隻小貓。”
“來了來了。”
老獸醫洗了手走過來，把罐罐從籃子裡捧出來放在臺子上。
罐罐被翻過來翻過去，量了體溫，看了耳朵、眼睛、牙齒，又聽了心跳。
全程很不配合，兩隻後腿亂蹬，沈暱煙在旁邊按著它的前爪哄了半天。
老獸醫最後把它放回檯面上，摘了聽診器。
“健康得很。沒蟲，沒病，就是吃得太胖了。以後少喂點，這貓再這麼長下去要出問題。”
罐罐眼睛圓溜溜的，肚子貼在小檯面上攤成一片。
沈暱煙沒忍住笑了一聲，“聽見沒有罐罐，醫生說你太胖了。”
老獸醫又說了一些餵養的注意事項，沈越又買了兩袋幼貓糧和一盒驅蟲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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