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老太太拉著溫照野問完家世問工作，問完工作問收入，連他家裡幾口人、父母做什麼的、有沒有什麼不良嗜好都問了個遍。
溫照野坐在老太太對面那張小板凳上，兩條長腿委屈地曲著，腰背挺得倒是直，問一句答一句，態度端正得過分。
“家裡沒人了，就我一個。”
“工作是管著幾家公司，規模不算小。”
“收入……夠花，姥姥放心。”
“不抽菸，偶爾喝酒，沒有別的嗜好。”
老太太越聽越心驚。
眼前這個年輕人往那一坐，說的每個字都不高調，偏偏那股子從容淡定的勁跟她這輩子打過交道的人都不一樣。
夜裡十點多，老太太打了個哈欠，沈越終於看不下去了，起身把老太太扶起來。
“姥姥，您該睡了。我扶您回屋。”
老太太被他攙著往房間走，“小溫啊，客房在三樓，被子在櫃子裡，自己拿。”
“好，姥姥晚安。”
老太太走了。
前廳裡只剩兩個人。
沈暱煙坐在桌邊，手指摳著桌沿，眼睛盯著桌面發呆。
溫照野站起身朝她那邊走了一步。
“煙煙。”
沈暱煙騰地一下站起來，氣鼓鼓的跺了一下腳，轉身就往樓梯口走，步子踩得咚咚響。
溫照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無奈地笑著跟了上去。
沈暱煙剛走到自己房間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手腕就被從後面握住了。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帶著轉了過來，後背抵上走廊那面牆。
溫照野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把她籠在自己的影子底下，低頭看她。
“氣什麼？”
沈暱煙別開臉不看他：“沒氣。”
“沒氣你上樓梯跺那麼響？”
沈暱煙咬著唇不說話。
溫照野湊近了些，目光從她垂著的睫毛滑到抿緊的唇瓣上。
“煙煙，哥哥不讓我見，姥姥不讓我見。我好像從來沒被你當成過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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