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往下沉了一層又一層，她靠在轎廂壁上，盯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
【宿主，你剛才對他撒謊了。】
“嗯。”
【你根本沒有約朋友。】
“嗯。”
【那你為什麼要說約了朋友？】
沈暱煙沒答。
她只是想走。
看見他對別的女生笑的那一幕之後，她沒辦法再若無其事地窩在他懷裡吃薯片，沒辦法在他伸手過來抱她的時候像平時一樣自然地蹭回去。
她怕自己哪一句話說岔了，就會露出破綻。
【宿主，你現在的行為屬於情緒化衝動。系統建議你先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
【你要是冷靜，就不會轉身就走。】
沈暱煙沒再搭理它。
電梯到負一層，門開了，外面是地下停車場的過道。
她沿著指示牌往出口的方向走，路過幾個正在取車的員工，有人朝她點了下頭，她也沒什麼反應。
走到出口那道玻璃門前時，外面是白晃晃的日頭。
她推門出去，站在臺階上，看著面前那條車流不斷的主幹道，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走。
她第一次發現，除了春裡深和他身邊，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真正可以落腳的地方。
沈越在忙，姥姥在雲溪鎮，周宜樂已經去了國外，貝蒂和伊恩和她還沒熟到能隨便上門找人的份上。
她正想著出神呢，忽然被人撞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半步。
沈暱煙錯愕地抬起頭，就見方孜站在她面前半步遠的位置。
“這位小姐，這裡是溫氏集團的停車場通道，你站在出口正中間堵著路，後面的人怎麼走？”
沈暱煙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方孜已經輕輕笑了一下。
“道歉就不用了。姜助理來接我了，我可沒時間和你耗。”
說完，繞過沈暱煙身側，徑直往臺階下面走。
沈暱煙順著她的方向轉頭看過去。
停車通道邊上，那輛黑色商務車安安靜靜停著，駕駛座的車窗降著半截，姜允辰坐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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