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你去死吧！”
沈念安捂著刺痛的腦袋，眼前白光炸開一樣晃了一瞬。
“哎喲我！嘶——”
她本能地蜷了一下，腦門像被人拿不鏽鋼盆扣了一下，又脹又悶，後腦勺底下還墊著枕頭。
軟倒是軟，就是這陣疼痛太他媽真實了，真實得她想罵髒話。
她花了幾秒鐘才把眼睛重新睜開。視線從模糊到對焦，入目先是一片白。
白得晃眼那種白，天花板上嵌著中央空調出風口，正對著床的位置，涼風剛好吹到她鼻尖，帶起一陣輕微的涼意。
她轉了轉脖子，發現牆壁也刷著米白，牆角踢腳線是淺灰色的，乾乾淨淨一點灰都沒有。
左手邊一面落地窗，陽光從外面湧進來，被一層白紗簾曬過之後溫溫吞吞地鋪了滿地，把淺木色的地板曬得發亮。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混著一絲說不上來的花香。
她抽了抽鼻子，仔細聞了聞，像是百合，不衝，跟醫院那股清冷氣攪在一塊兒，反而有點好聞。
她偏了一下頭，床頭櫃上果然擺著一支細長的玻璃花瓶。
幾枝白百合插在裡面，花瓣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像是剛換的。
她躺在一張寬大的病床上，被單奶白色，料子滑得不像她認知裡那種帶條紋的醫院床品。
手背上一陣輕微的異物感，她低頭一看，留置針貼著膠布，透明的軟管連到床頭的輸液架上。
吊瓶裡還剩大半瓶透明液體，正一滴一滴往下掉。
旁邊一臺心電監護儀滴滴響著，螢幕上幾條綵線平穩地一拱一拱。
沈念安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慢慢抬起左手，指尖碰了碰額頭，摸到一層紗布，底下摁一下就悶悶地疼。
她試著動了動腿，左小腿那邊傳來一陣鈍痛，被繃帶固定在支架上，不太能動。
“疼——”
她嘴裡漏出一個字，趕緊把手縮回來了。
然後她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出風口看了半天，腦子裡開始慢慢回放畫面。
她不是在家躺著看小說嗎？
下午三點多，她翹了班裡那節選修課，回了家。
把自己窩在客廳那張沙發裡，抱著一臺平板刷小說。
膝蓋上擱著一袋沒吃完的番茄味薯片，旁邊還有半杯珍珠奶茶，珍珠被她吸完了就剩一層薄薄的奶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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