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個甚至沒多看他一眼。
她轉身走的時候步伐散漫得像在自家客廳散步,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風,是她大步擺盪出來的。
顧寒之站在走廊裡,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流,他忽然覺得胸腔左側靠上的位置空了一小塊。
那是什麼東西在變。
他說不清具體是哪一寸在變,但手裡那個裝著淡紫色手鍊的袋子的重量忽然變得奇怪起來。
明明很輕,但像攥著什麼不該他攥的東西。
他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個絲絨袋面,把袋子翻了個面,又翻回來。
“……寒之哥哥?”
夏月汐的聲音從旁邊軟軟地傳過來。她挽住他手臂的力道微微緊了緊。
整個人往他這邊捱了一些,仰頭看他的時候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寒之哥哥,姐姐她……是不是生氣了?”
她垂下眼睫,聲音又低了幾分。
“都怪我,我……我不該說要那條手鍊的。我看姐姐剛才是真的生氣了,她走的時候都沒回頭。我就是……我就是覺得那條好看,沒想到會惹姐姐不高興……”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輕,手指在他臂彎裡輕輕攥了一下,像一隻做錯事的小動物在討原諒。
顧寒之低頭看了她一眼。月汐的睫毛微微顫著,眼圈有那麼一絲粉,恰好能讓人看出她在忍著不哭。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懂事乖巧,處處替人著想,哪怕受了委屈也不大聲說。
一股力量把他的思路重新撥正了。
沈念安,這肯定是她在想新招。
以前她鬧的方式都擺在明面上——摔東西,扯著他袖子不讓他走。
他懂這種路數,故意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其實轉身走了之後肯定在想。
他會不會追上來,會不會多看她一眼,會不會覺得她變了她就不一樣了。
顧寒之的下頜微微繃緊了一瞬,眉頭擰出一個短促的褶又鬆開了。
他告訴自己,別上當。
這跟以前那些把戲沒什麼區別,只是換了個殼。
“不用多想,”他低頭對夏月汐說,聲音恢復了那種一貫的的調子,“她什麼路數我還不清楚嗎。”
夏月汐在他臂彎裡微微仰著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那抹憂慮的弧度慢慢鬆開了,變成了一抹幾乎看不出來的安心的笑。
她重新把臉頰貼回他手臂的位置,挽著他的力道恢復了之前的溫度。
“那我們走吧寒之哥哥,我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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