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把手機鎖了屏,在床上躺了一小會兒,盯著天花板發了陣呆。
網上翻來覆去什麼有用資訊都沒有,騙子倒碰上一個,雖然反賺了兩百塊,但跟回家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她翻了個身,面朝著窗戶,窗外那棵銀杏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在風裡輕輕晃著,灰濛濛的天壓在樹梢上面。
她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如果在這兒什麼都找不到,那出去走走呢?
也許某個時間某個地點,她做了某件事,說了某句話,就莫名其妙觸發回去了呢?穿書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嗎?
或者自己在某座廟裡拜了拜,睜開眼就躺回自己那張沙發了。
她知道這想法挺沒道理的,跟網上那些玄學帖子差不多荒誕,但反正也找不到別的辦法,出去碰碰運氣總比躺著強。
想到這裡沈念安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了被子下床,拖著拖鞋進了浴室。
她洗了個熱水澡,把自己從頭到腳衝乾淨了,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衛衣,套了條牛仔褲,還從衣帽間裡翻出一雙沒拆吊牌的鞋子穿上。
她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頭髮吹乾了,臉也洗了,整個人看著跟平時那個窩在沙發裡打遊戲的邋遢樣判若兩人。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下樓了。
一樓客廳裡陽光照進來鋪了滿地,暖融融的,她剛要往門口走,一個聲音從側面插了進來。
“你要去哪兒?”
沈念安偏頭看了一眼。
沈辭憂靠在樓梯拐角那兒,手裡端著一杯水,身上穿著家居服,像是剛從書房出來。
他看見她這身打扮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來,眉頭慢慢擰起來了。
平時她下樓的時候都是運動褲拖鞋,頭髮隨手一紮,今天又洗了澡又換了新衣服又穿了靴子,像是真要出門。
“沈念安。”沈辭憂的聲音沉下來了,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重量,“我問你去哪兒。”
她還是沒回頭,手已經拉開了大門,外面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撲在她臉上,涼絲絲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覺得外面的空氣都比別墅裡的清新。
“沈念安!”沈辭憂從樓梯拐角快步走過來了,幾步就追到了她身後,手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他的手指箍得挺緊,隔著大衣的袖子她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道。
她被他拽得轉了小半個身子,不得不偏頭看著他。
沈辭憂的眉頭擰得死緊,下頜繃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整個人像一座快噴了的火山。
沈念安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臂,又抬頭看著他那張不滿的臉,她反而笑了。
“出門啊,”她說,語氣輕輕鬆鬆的,“找你最愛的夏月汐麻煩去。你可趕快去吧,說不定她現在就有危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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