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把車停在一棟臨街的建築前面。
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家店。
沒有招牌，沒有櫥窗，連門都是那種嵌在灰色牆體裡的窄門。
窄到兩個人並排走都嫌擠。
門框上方掛著一盞銅質壁燈，燈罩是啞光面的，擦得鋥亮但不反光。
透出來的光溫溫吞吞的，像隔了一層薄紗在往外滲。
許卿下車的時候理了一下衣領，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到了，進去吧。別亂碰東西。”
語氣跟平時沒怎麼變，卻多了一層認真。
沈念安聽了也沒當回事，不就是個買東西的地兒嗎，能有多貴。
推開那扇窄門走進去之後，她知道自己想錯了。
裡面比外面看著大了至少三倍，挑高的空間把樓板打通了，頂上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暗沉沉的光線被磨過一遍之後均勻地鋪下來的亮度。
牆壁是淺灰色的啞光塗料，摸上去細得像羊絨。
地面上鋪著一整片深色大理石，紋理交織著從腳下延伸到走廊盡頭。
空氣中有一股極淡的檀木香，混著某種她說不上來名字的花香，安靜地浮著，不嗆鼻也不散。
許卿已經走到櫃檯那邊了，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衫的女人正從後面迎出來。
沈念安隱約聽到許卿跟那女人說著什麼“葉家的東西”“訂製的玉石”之類的詞。
然後那女人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許卿往後面一道門走了。
許卿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衝沈念安的方向指了指。
“你們在外面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挑中了記在賬上就行。媽一會兒就出來。”
說完她就跟著那個穿長衫的女人轉進了走廊盡頭一扇半掩的門裡，腳步聲沿著木質樓梯往上走了。
沈念安衝她點了點頭。
許卿消失在後面的門裡了，主理人的腳步聲踩在深色木地板上漸漸遠了。
整個店鋪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角落音響裡放著的某種絃樂，低低的，緩緩流淌著。
葉家。
沈念安在心裡把這個姓過了一遍。
她穿進這本書之後沒怎麼關注過這個世界的家族關係網，但葉家她多少知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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